贝拉的目光扫过他们,在苍蓝星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轻轻甩了甩尾巴,算作回应。
“那些异界之树在哪里?”贝拉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微微竖立的耳尖和脖颈处拂动的毛发,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体内的森林权柄在轻轻震颤,传来一种模糊而强烈的预感——那些来自异界的树木,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托马斯侧身引路:“请您随我来。”
“哭泣峡谷和树精部落的营地已经清理完毕,士兵正在外围警戒。”
贝拉点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安雅兴奋地小跑着跟上,还不忘回头朝高曼和苍蓝星招了招手。
苍蓝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快步追上。
安雅对待他们的态度,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白银城——平等而尊重。
高曼则站在原地,望着白狼神远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荒原的生存比他预想的更加艰难:翼首龙群、厄兆噬树、怪物巢穴,还有眼前这位权柄之主……
托马斯曾说过,处理好白狼神的事后,便会带他们去见安德莱格虫族的女皇。
连白狼神这样的存在都站在洛斯领主一方。
而那位能与洛斯领主平等相待的安德莱格女皇,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忐忑,却也夹杂着几分期待。
哭泣峡谷的雾气比驿站更浓,光线也更暗。
当贝拉来到厄兆噬树前时,她脖颈后的毛发微微竖立起来。
这棵树令她感到恶心。
肉红色的树干缓慢蠕动着,紫黑色的脉络如同血管般凸起,垂落的半透明触须在风中黏腻地摩擦。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肉气味,让她不禁皱起鼻子。
更让她不适的是那股无形的精神污染,就像污水渗入清澈的溪流,试图玷污一切纯净的事物。
安雅躲到贝拉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声说:
“贝拉姐姐,这棵树好恶心……”
贝拉冷冷地回应:
“因为它来自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森林权柄在她体内涌动,强烈排斥着这种扭曲的造物。
她能感觉到,这棵树在“吞噬”——不止是吸收养分,而是在吞食生命、转化污染,将一切拖入它那疯狂的法则之中。
贝拉转过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嫌弃,问一旁的托马斯:
“洛斯该不会是想让我培育这棵树吧?”
托马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是的。”
“这棵树的产出与我身上的变化有关,是青草药剂的部分原料。”
“而且一棵树的产量实在太少,只够两三个人使用。”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安雅补充道:
“药剂的改造名额,本就包含了您麾下眷属的一份。”
贝拉心中一紧,感觉到侧腰的毛发被轻轻拽住。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神情恳切的安雅。
“好吧,我知道了。”贝拉摇头说道,“但愿下一棵树不会这么污秽。”
若不是森林权柄并未传来必须销毁它的预感,她绝不会同意这件事。
再说一次——这东西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托马斯立刻打起精神回应:
“树精部落的母树与这棵相比温和得多,绝不会让您感到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