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北境大公浓眉一拧，眼中怒火燃起，立刻听出了对方的算计——这是想用他的精兵去当消耗品。
他毫不客气地反击：
“想让我北境的战士冲在前面当盾牌？”
“行！先补足火药和枪械！”
“你们南方那些商会门路广，气候也适合，收集硝石总比我们这些在冻土上挣扎的容易得多！”
“没有这个，那还不如各自为战。”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南境大公脸上那抹优雅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心思的阴沉。
卡利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第一次体会到父王在宫廷会议上面对重臣时的心情。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够了！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是计较谁多出几斤铁、几斤粮食的时候吗？”
他拿起那份文件，重重拍在两人争执的焦点上。
“我们各自都有边关需要防守。”
“看清楚！敌人不只是东境的军队，还有这些东西！”
他手指用力点在关于邪异翼手龙和精神污染的段落上。
“南境富庶，提供后勤和军备支援，责无旁贷。”
“北境兵强，提供兵力和征召兵员支援。”
“硝石枪械，南境、西境连同王城，会尽全力筹措。”
“至于弹药标准和配给数量，会议结束后，各方军需官立刻对接，拿出可行的方案。”
“王室……将居中协调部分急需的炼金物资和医师资源。”
火光在三人脸上摇曳不定，映照着各自内心的挣扎与权衡。
北境大公胸膛起伏，最后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南境大公则快速盘算着利弊。
提供物资固然肉痛，但总比让自己的精锐消耗在未知的怪物潮中要好。
而且……如果能借此机会掌握更多的硝石来源和火器技术，未必是件坏事。
他缓缓吸了口气，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殿下说得对。”
“南境自当尽力筹措硝石和军备物资。”
“具体数额和交接地点，明天就可以派专员商议。”
卡利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洛斯敢这样直接宣战，一定有他的底气。”
“明年的战争，我们必须共享关于东境的一切动向！”
“军队调动、装备更新、物资储备……”
“尤其是那些比我们精良得多的新式火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现有的情报网络必须立刻打通壁垒，实现互通有无。”
北境大公和南境大公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戒备与不信任。
共享核心情报？
这几乎等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方。
但文件上那触目惊心的警告，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们。
境大公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只限于针对洛斯和冬季怪物的必要信息。”
“各自领地的内部事务，免谈。”
南境大公补充道：“同意。”
“传递渠道必须绝对隐秘，确保不会被东境的探子渗透。”
“兰斯那条毒蛇的耳目……可是无孔不入。”
提到兰斯时，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商议接近尾声，两位大公即将再次离开前，卡利安王子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难以捉摸：
“两位，对于西境大公的现状……你们怎么看？”
西境大公目前与王室敌对，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中，其立场必然构成威胁。
他问的不仅是军事上的评估，更是一种政治态度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