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条件吸引了大量走投无路的战士、流浪佣兵和怀揣理想的年轻人。
他们中多数并未经历青草试炼或系统的骑士训练,但通过完成委托获取强化药剂,并接受系统的剑术与弩械训练。
公会以老带新进行实战培养,使其逐步成为辅助战力,最终成长为可靠的力量。
更复杂的是,这些人并非沉默的工具。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会争论任务分配是否公平,质疑报酬兑换体系,甚至因处理怪物的方式不同而发生争执——例如哪种方法更高效或更节省成本。
多数纠纷按惯例通过昆特牌对决解决,但偶尔仍有私下斗殴的报告,这让维瑟米尔感到十分棘手。
值得庆幸的是,顶尖猎魔人并未卷入这些纷争。
这一点让他感到些许安慰。
他们的个人实力,就连维瑟米尔也必须认真对待。
顶尖猎魔人可以获得量身定制的装备套装,包括优质钢剑和精良十字弩。
其中一些品行出众者,还获得了洛斯领主颁发的枪械与炸药使用许可。
他们的战斗力,已远超维瑟米尔故乡那些依赖法印与银剑的同僚。
猎魔人都是血肉之躯,被弩箭射中都有可能死亡,更别说比弓弩威力更强大的枪械了。
至于法印……让正统的女术士来施展还差不多。
不过女术士想要反击,也得先跨过枪械那恐怖的射程。
维瑟米尔曾认为,猎魔人的工作本质是追踪、备战、猎杀与收取报酬。
如今他发现自己错了——至少在东境,他的核心事务变成了人员考核、资源调配、制度制定以及接连不断的会议。
他擅长在荒野中辨识怪物的踪迹,却不擅长从账目里看出虚假的物资消耗。
他能迅速判断哪种油脂对水鬼最有效,却对如何公平分配各巡逻队的任务量感到为难。
“奥托!”维瑟米尔提高声音,看向窗边那个沉稳的背影,“窗外的景色并不紧急,先过来帮我处理这些文件。”
“这份南部边境哨所申请增配药剂的报告,需要你的意见。”
奥托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深沉的忧虑。
他走到桌边,却没有立即查看文件,而是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东境及周边形势地图。
地图上已经钉满了不同颜色的标记:
红色代表已确认的怪物巢穴或高频率遭遇区,黑色标示难民主要流向,蓝色表示能量结晶异常辐射点。
而几枚显眼的紫色图钉,则标注着已确认的拟态渗透或变形怪事件。
“快了……”奥托低声自语。
“什么快了?”维瑟米尔放下笔,抬头问道。
他了解这位老友。
在两人瘫痪期间,他们既是病友,也是牌友。
两人在病房里聊战术、聊历史、偶尔也聊些沉重的往事。
作为曾经的贵族领袖,奥托在战略判断上远比维瑟米尔这样专注于猎杀怪物的猎魔人更为敏锐。
他的“快了”,往往意味着某种危机正在逼近。
就在维瑟米尔准备追问时,奥托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银翼凶星事件后,南境河岸城镇化为焦土,北境边塞堡垒成片倒塌,王城被孢子云笼罩。难民正像洪水一样涌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我们东境三处边关仍在苦战,境内出现了特殊结晶和变形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