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寒风如刀,席卷东境。
一支支猎魔人小队,如沉默的狼群般出动,开始对这片土地展开严密的扫荡。
每位队长手中都持有一枚特制徽章。
它能与伪装成人类的怪物产生独特的波动共振。
当持有者带着徽章经过村庄、山林或废墟时,只要附近有伪装者,徽章便会发出低沉而尖锐的嗡鸣。
在灰岩村,一枚徽章发出了鸣响,锁定了一个伪装成货郎的变形怪。
怪物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它发出一声尖啸,现出青灰色、布满粘液的扭曲躯体,并挥爪扑向旁边一个吓呆的孩子。
但它还未得逞,一道银光已从侧面斩来。
剑刃精准地切断了它的脊椎。墨绿色的污血溅洒在雪地上。
在黑水河畔的渡口营地,情况更为特殊。
一名自称来自南境、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在徽章经过时,徽章只是发生了轻微的颤动。
带队猎魔人没有忽略这个细微的异常,他要求检查她的随身物品。
在翻找她那打满补丁的包袱时,一枚只有南境贵族才会使用的镶珍珠银梳掉了出来。
“寡妇”脸色大变,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说是捡来的。
此时,徽章却发出了持续而低沉的嗡鸣。
在周围难民惊疑的目光和猎魔人冷酷的注视下,“寡妇”彻底崩溃了。
她没有变形,而是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哭泣。
那哭声逐渐变为夹杂着咒骂与哀求的嘶吼,最终,她被拖走并隔离起来。
清扫行动迅速而彻底,每一天都有伪装成人类的怪物从人群中被找出。
处决通常在村外空地进行。
使用银剑斩首,或以特制弩箭穿透心脏,确保怪物彻底死亡。
起初,村民们紧闭门户,只敢从窗后恐惧地窥视。
但随着潜藏的威胁被逐一清除,夜间的哭泣和莫名的失踪事件迅速减少。
在一个刚被清理的村庄里,终于有一户人家试探着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微弱的烛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家人紧张而期盼的脸。
随后,越来越多的门被悄悄推开。
没有欢呼,只有压得很低的交谈声,以及锅中重新煮沸的稀粥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然而,维尔米尔的眉头始终紧锁。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汇报的猎魔人,问道:
“你是说,东境有人为这些怪物提供掩护?”
猎魔人耸了耸肩:
“会长,这只是猜测。但我的队员确实发现了一些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注意到维尔米尔眼中闪过的怒意,压低声音道:
“对有些人来说,战乱才是发财的好时机。”
维尔米尔呼吸微微一促,感到一阵无力。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眼神微微一变——这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贵族即使落魄也拥有政治地位。
处理一名贵族的事情极其麻烦,甚至会造成严重后果——全境通缉与悬赏、家族的复仇与政治报复、国际纠纷。
但在这个世界……
他回过神来,对面前的猎魔人说:
“你把线索整理成报告,我会呈交给执政官阁下。”
“这些藏在暗处的人,会有专门的人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