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米尔率领猎魔人队伍抵达时，金谷渡口的河面已冻成厚实的冰层。
对岸的景象与往日完全不同。
昔日的敌对据点，此刻铺满了形态各异的巨大躯体。
它们不是常见的水鬼或食尸鬼，而是类龙型怪物。
有的覆着冰晶般的甲壳，骸骨嶙峋如荆棘。
有的双翼残破如腐烂的帆，长尾折断在冻土中。
还有些身躯粗如古树，鳞片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暗泽。
这些尸体异常庞大，最小的也堪比一辆马车。
它们横陈在雪原上，如同远古巨兽的坟场。
血腥味混杂着类似硫磺与臭氧的刺鼻气息，随寒风扩散开来。
即使是见惯死亡的猎魔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些都是……龙类怪物？”一名年轻猎魔人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惊悸。
维尔米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用银剑鞘尖拨开一具尸体头部的血冰，露出狰狞的口器和额前一枚暗淡的结晶凸起。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龙类怪物——石化蜥蜴、叉尾龙那些，而是全新的物种。
他站起身，扫视着遍地的尸骸说道：
“形态接近，但更像是未完全成型的亚种或变异体。”
另一名猎魔人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难道它们正在向龙类怪物演变？”
众人闻言，心中一紧。
普通的野兽或怪物，竟会朝更强大、更可怕的龙类生物演变，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难道以后人类要面对的，都是堪比一层楼高的怪物？
维尔米尔凝重地点了点头：
“有可能。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记录新怪物，探寻新现象。”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但我总觉得，自从银翼凶星事件后，这些怪物开始互相残杀，或被更强的同类清除。”
“它们像是在……筛选着什么。”
这时，托马斯朝众人走来。
他眼窝深陷，铁甲上沾满烟尘与血污。
托马斯声音沙哑地说：
“维尔米尔会长，你们来得正好。”
“一开始，这群鬼东西大规模出现，并且只会无脑冲锋。”
“现在它们学会了协同攻击，甚至懂得避开重机枪的射界，用同类的尸体做掩护。”
他指着河面上形状不一的冰块，补充道：
“幸好炮兵能炮击河面，破坏冰层，拖延它们的攻势。”
“而且它们的数量似乎有限，还在彼此吞噬。”
他放下手臂，对众人沉声道：
“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对岸侦察——是有智慧的怪物在指挥，还是别的异常存在在影响。”
维尔米尔的目光扫过那片由龙尸组成的诡异坟场，随后转向托马斯：
“将军，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们的人把藏在难民收容所里的‘臭虫’清理干净。”
托马斯愣了一下，随后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点头道：
“那就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