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喧哗。
厅门轰然洞开。
军事大臣带领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精锐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早已守在门外，此刻刀剑出鞘，寒光瞬间映亮了整个大厅。
“你……你敢！”刚才那名老贵族脸色煞白，还想呵斥，一道剑光已掠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桌布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色。
另外几名叫得最凶的贵族也被当场斩杀，尸体滑倒在地，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
其余人僵在原地，有人瘫软在椅中，有人下意识去摸腰间，却发现武器早在进入大厅时便被要求解除了。
三位军事侯爵同时起身，手按剑柄。
他们的目光落在卡利安脸上，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但卡利安没有看他们，而是望向那两名面色铁青的大公代表。
其中一名代表强作镇定，挺直脊背，声音却有些发颤：
“大家的军队就在城堡外围！只要一声令下，你绝无生路！”
卡利安闻言却笑了笑，那笑容让看到的人心底发寒。
他轻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连绵的爆炸与隐约的喊杀声。
动静来自城堡外的平原方向，即使透过厚重的石窗，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震动。
大厅里的贵族们脸色剧变，纷纷骇然望向卡利安。
这无疑意味着，他不仅将自己置于西境所有贵族的对立面，更彻底倒向了洛斯领主一方。
难道卡利安就不怕事后被洛斯领主抛弃吗？
同一时刻，战场东侧的高坡上。
塞西莉亚紧握着望远镜，呼吸急促。
安雅站在她身旁，一只脚踩在岩石上，手轻抚着身旁的霜狼，含糊地问：
“战场有什么好看的，还说能锻炼自己……算了，你看清楚了吗？”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
在她视野中，已是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皇室精锐排成三列横队，燧发枪轮番齐射，白色硝烟成片腾起。
对面冲来的贵族骑兵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纷纷人仰马翻，血雾在空中弥漫。
少数冲近的骑兵，也被后排刺出的长矛贯穿。
马蹄践踏着尸体，惨叫声、枪声与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即便隔着这么远，那股混合着火药与血腥的气味仍隐约可闻。
这就是战争。
不是史诗故事里的英雄对决，也不是宫廷画中的壮丽冲锋。
这是钢铁与血肉的碾压，是生命被成片收割的残忍现实。
“呕——”
塞西莉亚猛地弯下腰，望远镜脱手滑落，被安雅敏捷地接住。
她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腾，却只吐出一些酸水，喉咙火辣辣地疼。
安雅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看多了也就习惯了。我当年在地底洞穴跟着同伴清理怪物，看完也吐了。”
塞西莉亚撑起身，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再次望向战场，尽管手指仍在微微颤抖，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坚定。
就在这时，一队约三十人的骑兵突然脱离主战场，径直朝着她们所在的高坡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