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卷过黑溪隘口,带着寒意和未散的硝烟。
卡利安勒马停在山坡上,深灰色斗篷在风中扬起。
他望向下方狭窄的黑溪隘口。
这里是南北联军最后的据点,也是如今西境实际的分界线。
过去的几个月的经历在他脑海中浮现:
会议厅的长桌溅上鲜血,荒原上燧发枪齐射白烟弥漫,贵族们面色灰败地投降,还有塞西莉亚初次见到战场时苍白的脸……
每一幕都带着血与铁的气息,却也让他胸中涌起一股坚定。
“殿下。”军事大臣策马靠近,铠甲上带着干涸的血迹。“黑溪隘口地势太险峻,强行进攻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南北大公的残余部队凭借地形死守,我们的火枪队在这么狭窄的地方难以展开。”
卡利安静静听着,望向那道天险,心中很清楚大臣说的都是实情。
皇家精锐的燧发枪在平原上足以击溃贵族骑兵,但在这种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火力的优势就被大大削弱。
更何况敌军早有准备——隘口两侧的岩壁上已经建起了防御工事,滚木和石块堆积如山。
“报——!”
一名传令兵骑马冲上高坡,马蹄踏过枯草。
他在卡利安面前下马,单膝跪下,双手呈上一封盖着火漆的信。
火漆上的齿轮与麦穗图案在夕阳下很清晰。
卡利安眼中掠过一丝期待——难道是他申请的野战炮批下来了?
如果有炮,这道天险就好攻克了,他甚至想过在冬天来临前彻底收复西境。
卡利安近乎夺过信函,迅速拆开,目光扫过纸面,信是洛斯亲笔写的,字迹有力:
秋收时节已到,军事行动暂时停止。
你部需巩固现有控制区,配合塞西莉亚与安雅安置难民、恢复耕种。
粮食是当前首要任务,待粮仓充足后,再计划下一步。
命令简短,没有商量余地。
卡利安静默了一会儿,将信折好,放进怀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黑溪隘口——那道阻挡西境统一的最后关口。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明白大局更重要。
他调转马头,平静地下令:
“传令全军,停止进攻,转为防守。沿现有战线修建防御工事。”
“主力部队撤往后方,协助安雅小姐,开始准备秋收和复垦土地。”
“是!”军事大臣与周围将领齐声应答。
225年9月1日,南北两境的捷报同时传来。
在勇敢士兵的努力下,收复沦陷区的时间比洛斯预定的期限还要早。
北境,原北大公城堡,现已成为北境指挥部。
安德烈将军站在大幅的北境地图前,用红笔在最后一片沦陷区上画下了代表收复的标记。
窗外,原本飘扬的北大公狮鹫旗帜,已经换成了东境的银白旗帜,齿轮与麦穗的图案在空中飘扬。
“统计报告完成了吗?”安德烈没有回头,问道。
副官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他:
“将军,北境全境现已收复。期间共清除大型怪物巢穴八十九处,解救难民约二十八万人。”
“新发现大型铁矿两处、煤矿三处、稀有金属矿脉一处。此外,还找到了铜、银等基础矿脉的线索。”
“新增可开垦荒地约四百万亩。不过受气候影响,这里适合耕种的时间比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