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夏采滢已经半弯着腰,双手摆出架势,满脸不忿,仿佛只要沈延回答的不对,她就立刻发动水流冲击!
“我......洗手啊。”
脚步不着痕迹地移动一下,沈延坦然地回答道。
其实刚才帮夏采滢脱完鞋就想去洗的,这不是正往海边走吗。
碰到海水的时候顺便洗了洗,有问题吗?
夏采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那恶作剧般的微笑顿时收敛了些,秒切战斗脸。
“我就知道,你又嫌弃我!”
说着,她便弯下腰用手掌舀起一瓢水,挥起手臂往沈延的方向泼去。
在这一瞬间,时间忽然变得很慢很慢。
太阳的余晖还足够亮堂,足够将一个女孩掀起的水花照得晶莹透亮,儿时玩伴最后还是露出了嬉闹的欢笑,肌肤被晖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踩在漫上来的海水当中,橘金色的水珠在半空中流连飞扬,她身后是广阔的蓝天大海,那缕缕逐渐开始染上暮色的云朵未必能够比少女的肤色更加白净。
在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时间当中,眼中被这位青梅所占满,沈延听见了自己跳动的心脏声,竟如此清晰。
他轻描淡写地闪身,灵活地躲过了夏采滢泼过来的水花,片叶不沾身。
“别急,还有第二关!”
看起来对自己前摇过长的第一波攻势被躲过早有预料,夏采滢瞬间用力抬起小腿,用腿脚的发力再次掀起一波水花。
沈延再次闪躲,躲过了绝大部分的水花攻击,却总有视觉捕捉不到的细小打击,嘴唇上在没意识到的时候落了一滴水珠。
感受到那滴湿润时,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好咸。
果然是海水啊。
夏采滢停下了攻击,咧着嘴笑得嚣张,双手叉腰好不神气。
“幼不幼稚,幼不幼稚?”沈延嚷嚷着。
“有本事你也来泼我啊!”女孩挑衅似的说。
沈延望了眼她脚下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海水,要不是他懒得脱鞋下水,接触不到太多水资源......
主要是这家伙穿的灰色吊带太衬身材了,本来U形领口就显露出一大片锁骨肌肤了,要是再沾上点水,那不得更贴身?
要是这是在家里,沈延不介意跟她打打水仗。
现在在露天沙滩,还是算了吧。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好吧。”沈延自诩绅士,不理雌小鬼青梅,接着沿着沙滩往前走。
“切~”夏采滢跟在他侧后方,一步一个脚印。
走出一段距离,眼角余光当中失去了女孩的身影,沈延回过身,看见夏采滢蹲在不远处,又重新走回去。
“干什么呢?”
已经走到她身边,不用夏采滢解释,答案也已昭然若揭。
女孩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正在一块干燥的沙地上写着她自己的名字。
“说你幼稚你还真幼稚。”沈延笑了笑,在她旁边同样蹲下。
“我都没去堆沙堡,你还说我幼稚!”女孩一脸郁闷,摇晃着身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那我觉得堆沙堡不是很幼稚啊。”
被她这么撞了下,沈延依然蹲得很稳,“夏采滢”的名字在地上已经施工完毕,他也伸出手指,在不远处将自己的名字也描在了沙地之上。
“哼哼哼还说我幼稚,你不也在写!”夏采滢乐了。
“那能一样吗!”本就是陪她的随心之举,描完之后,沈延拍拍手站起来,看着自己笔走龙蛇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哼,就是本质双标.....”还留在原地,夏采滢小声嘟囔,悄咪咪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沈延正背对着她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眼疾手快地伸出食指,在两个人的名字之间画出一个类似爱心的弧线,将两个名字全都框在其中。
歪着脑袋反复端详之后,她才站起来,心满意足地追着沈延而去。
因此才没注意到,在她身后,刚刚才被她特意框出来的名字转瞬便被涌上来的浪花吞噬。
浪潮退去之后,沙地上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杂乱,再也看不清原有的字迹。
小沙滩本来就不长,走了没多久就差不多全部逛完了,两人一同往沙滩边缘通水的冲洗处。
“已经变得好脏了啊。”瞅了一眼女孩一双沾满了沙粒的脚丫,沈延忍不住评价道。
“塞你嘴里!”听见这话,夏采滢顿时恶狠狠地威胁道。
“等你洗干净再塞,其实也不是不......”
“噫!不许说了!”才听到一半,女孩赶紧打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癖好,真是,真是......
在心里羞恼了半天,夏采滢也想不出来什么批评的话了,毕竟有什么手控腿控什么的,足控听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
都是人体器官,谁还比谁高贵吗?
既然他喜欢的话,那还不如......
想到这里,脸上略微发烫,已经走到了水龙头旁,夏采滢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在胸前端着双臂别过脸看向远方,边慢吞吞说道:
“那,那你帮我洗一下......”
本来打算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延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前脚刚说洗干净之后可以塞嘴里,现在喊他来亲自洗?
自己洗的食材,健康质量有保证是吧。
见他迟迟不接话,眼神飞快地瞟了半笑不笑的竹马一眼,夏采滢感到脸上的热量还在继续攀升,只好不管不顾地丢出一句:
“你你你你快点动手,我懒得弯腰,累死了!”
“实在不行待会儿去小吃街我请你吃东西!”
理由有点拙劣,但还算合理,洗个脚还得弯腰摆弄,哪有别人帮忙洗来的轻松。
前面她说都说出去了,那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啊!
总不能再说是开玩笑吧。
夏采滢还在自我拉扯,沈延已经气笑了。
在她的认知当中,请人做事的报酬就是请吃东西是吧。
知不知道结合上下文的话会有歧义的啊。
“行。”
他干脆地答应道,在夏采滢面前蹲了下来,抓着她那沾满泥污的脚放到水池当中,打开水龙头,清澈水流涌出,顿时如同沾了泥沙的美玉一般,修长的脚背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润白,依稀可见泛着淡淡的青络,玲珑而秀美。
水流自上而下冲洗,自然无法兼顾脚底,因此需要刻意地去揉搓那里的脏污,女孩足心的肌肤细腻异常,泥沙一蹭就掉,事实上是很轻松的工作,很快就展露出了那里的粉嫩之色,足跟柔软而圆润,指尖流畅抚过没有一点阻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