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到冰凉的浴室门把手上时,沈延没来由地,心上浮起一阵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
门把转动,却不是沈延这边拧动的。
他倒是完全可以按住把手不让它转,不过他还是松开了手,任凭门扉从外面打开。
打开之后,明映胧正站在浴室门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
“你在浴室里待着干什么。”
“啊哈哈......”被这么抓包在浴室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尴尬,沈延摸着后脑勺,讪讪地走出小房间。“没逗留,我也就刚上来。”
出门之前,顺便瞟了一眼。
之前给明映胧买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种种瓶瓶罐罐,包括夏采滢送的,都被好好地放在了浴室里的架子上。
原来是一直有在用着的。
想到清廉朴素的小明神被逐步腐化,沈延也忍不住抬起了嘴角。
“你在笑什么。”女孩冷冷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
房间本来就不大,几步几眼就能扫视得差不多了。
一张床空着,明映胧的背包和叠好的校服都放在上面,另外一张明显有使用痕迹的床铺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还布着不少褶皱,应该是主人刚刚从上面下来。
那只米黄的行李箱被放在房间角落,除此之外,一些生活用品散落在房间的各处,床头柜窗台什么的地方。
相比之下,已经算得上非常非常收敛整洁了。
毕竟沈延是真去过夏采滢的房间,其实他严重怀疑自己去之前她已经收拾过,但依旧战后现场。
他的扫视太过于明目张胆,以至于明映胧注意到之后,就停下来站在原地,用那种无波的眼神一直盯着他。
好像这就是她的警告方式。
配合上她那娇小的体型,压根没让人感到警告的意味,反而显得有点可爱。
明映胧依然穿着之前看电影那晚的白色长衫,依旧领口歪斜,露出脖颈间左右并不平衡的一大块雪白肌肤,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衣服本就容易如此。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在裸露的肌肤上看到有什么带子的存在,另外一边被盖住的肩上也没有什么异物凸起的迹象。
房间就这么大,他想不乱看也很难。
沈延拖着拖鞋来到那张几乎空着的床边,直接仰天躺了上去,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松软铺开的被子上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声。
“啊——”感受着身下的柔软,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
只有在这里,在明映胧的身边,他好像才能够完全放松下来。
听着男生在房间里回荡的长叹,明映胧有些不适应地抿了抿嘴角,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被宽松黑色长裤裹住的双腿放在两张床的间隙。
少年的上半身连同大腿都毫无防备地躺在她的面前,他双臂大开无比放松,瞳中映着天花板白炽灯的一点光芒。
明映胧又抿了抿唇,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你今天,很累吗?”
一听这话,沈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眼睛半睁不闭的,跟快死了一样。
这里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倒也不是今天累。”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明映胧刚想松一口气。
“是这几天都很累。”
那口气又被她吸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