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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必须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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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起!”

  “奋起!”

  “奋起!”

  声音如潮水般涌出礼堂,回荡在四月的天空下。

  是啊,天下大乱的烽烟,早已烧遍了半个中国。

  洪秀全二十万人西窜,将战火与混乱带入相对平静的关中、西北;

  李秀成与李鸿章在苏南江北鏖战正酣;

  英法联军磨刀霍霍,即将给摇摇欲坠的清廷以致命一击;

  辽阔的西南虽暂得偏安,但缅甸、越南已渐成英法殖民者的盘中餐,那短暂的宁静又能持续几时?

  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终章”,带来的绝非和平,而是将整个古老帝国更彻底地拖入殖民深渊的开始。

  自救!唯有自救!

  而这一个月的培训,用一半的时间,通过详实的资料、残酷的数据、血淋淋的案例,反复向他们揭示的。

  正是这个冰冷而绝望的现实,以及那唯一渺茫却必须抓住的希望。

  能救中国的,只有光复军!

  只有眼前这位统帅指引的这条布满荆棘、却通往新生的道路!

  八百颗年轻而炽热的心脏,此刻沉甸甸的,再无初闻任命时的雀跃与对权力的幻想。

  只剩下如山岳般沉重的责任,与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的决绝。

  而在台上,沈葆桢、张遂谋等一众大员,纷纷被这场景深深感染。

  沈葆桢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林则徐身边读书的日子,想起恩师临终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嘱托。

  他忽然觉得,恩师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会欣慰。

  张遂谋则想起更早的岁月。

  广西大山里的苦战,天京之变的血雨腥风,石达开带着他们杀出重围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秦远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放下手臂,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泪痕未干却目光如铁的面孔,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知道,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看这些年轻的“火种”,能否在各自奔赴的岗位上,燃起照亮黑暗的星火了。

  他站在台上,如山渊一般!

  良久,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潮水般的呼声渐渐平息。

  “去吧。”秦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沈部长和张总督会送你们去码头、火车站。你们的岗位,在等着你们。”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肃然向台下众人,敬了一个光复军的军礼。

  台下,所有人,无论文武,无论新老,齐刷刷地,用最标准、最用力的姿态,向他们的统帅还礼。

  礼毕,秦远默默转身,走下讲台。

  将后续送行、勉励的事宜,交给了沈葆桢和张遂谋。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是赘余。

  走下讲台的秦远,并未直接返回后面的休息室,而是在礼堂侧廊略作停留,平复了一下胸中激荡的情绪。

  刚才那番话,既是对那些年轻人的激励,何尝不是对他自己信念的再次确认与加固。

  而在侧门外,余子安已经等候多时。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神色略显凝重。

  见秦远出来,立刻迎上前,低声道:

  “统帅,宁波那边有新消息。”

  秦远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道:“是陈宜的事情,还是曾国藩的《湘报》?”

  余子安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统帅料事如神。两件事,都有。”

  “先说陈宜。”秦远脚步不停。

  余子安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快速汇报:

  “陈宜到任后,象山陈家立即大张旗鼓,敲锣打鼓迎接,族长陈黎铮亲自带队,场面搞得很大。

  这之后,陈家开始向海关系统伸手,派族人去海关求职,想谋差事。”

  秦远眉头微挑:“陈宜什么反应?”

  “陈宜拒绝了。态度很坚决,据说当场就把求上门来的几个族人挡了回去。”

  余子安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问题出在下面。

  镇海海关和象山海关的关长,可能是忌惮陈宜的署长身份,也可能是没摸清底细,在陈宜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默许甚至安排了一些陈家子弟、姻亲进入海关,担任书办、录事、验货员等职,职位不高,但均在要害部门。”

  秦远静静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望向远处的闽江,江面上船只往来,一片繁忙。

  “看样子,我们的基层单位的用人流程,还存在一些问题。”他淡淡道。

  余子安试探道:“统帅,要不要……干预一下?或者发个文,重申用人纪律?”

  秦远摇摇头:“不用。让陈宜自己解决。”

  他转过身,看着余子安,目光深邃:

  “我相信陈宜。他能从一介白丁做到厦门海关的奠基人,靠的不是运气。他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那两个关长——”他顿了顿,“等陈宜处理完陈家的事,让他们回福州。

  用人流程的问题,始终要依靠制度来解决。”

  余子安点头,记了下来。

  “曾国藩那边呢?”秦远问道。

  余子安神色更加凝重,从文件中抽出几份报纸,双手呈上:

  “统帅请看。这是《湘报》第一期、第二期的原文,还有从各地收集来的传单、小报。

  曾国藩通过清廷的驿站系统,把这些东西发往全国。两期下来,至少印了二十万份。”

  “如今,‘曾剃头’……呃,曾国藩‘中兴名臣’、‘理学大儒’、‘挽狂澜于既倒’的名声,已传遍大江南北。

  京城里虽有满清亲贵对其声望日隆、手握重兵且掌控舆论深感不安,屡有非议,但都被肃顺还有咸丰,给压了下去。”

  秦远接过报纸,冷声一笑:“咸丰不傻,他知道现在能用的,只有曾国藩。这是在饮鸩止渴。”

  他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这些报纸。

  开始一页页翻看。

  第一篇,《哀江宁》,配着那幅触目惊心的插图。

  文字悲切,画面惨烈,把天京焚毁的责任全扣在洪秀全头上,顺带把湘军塑造成悲天悯人的仁义之师。

  第二篇,《论“长毛”之祸与今日之患》,直接把光复军和太平军绑在一起骂。

  还有那些传单,用更通俗的语言,把同样的意思反复传播。

  什么“石达开本是长毛余孽”、“光复军就是换了皮的太平军”、“他们分田是收买人心,建厂是图谋不轨”……

  秦远看完,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办《湘报》的人,不简单。

  这不是老派文人的手笔。

  老派文人写文章,讲究引经据典、文以载道。

  这套东西,对付读书人有用,对付普通百姓,效果有限。

  但这些文章不一样。

  它们有插图,有煽情,有简单粗暴的结论,有反复重复的口号。

  这分明是后世宣传战的路数。

  这个出现在曾国藩身边的玩家,不是一般人啊。

  “有意思。”秦远轻声说。

  余子安一愣:“统帅?”

  秦远没有解释,只是问道:“这些报纸,流传范围如何?”

  余子安答道:“很广。江西、湖南、湖北、广东、江苏,都已经有大量流传。

  最关键的是,它们正在向浙东、浙西,甚至我们福建的汀州等地渗透。

  不少村落大族,都已经收到了《湘报》和相关传单。

  虽然目前尚未发现大规模的有组织串联反抗,但人心上的疑虑,已经产生。

  尤其是一些原本就对我们新政心存不满的士绅,得到‘湘报声援’,抵触情绪可能加剧。”

  “宣传战。”秦远低声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前世见过太多宣传战。

  从纸媒时代到网络时代,从政治宣传到商业营销,那些套路,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有人用同样的套路来对付自己。

  而且,用得还挺好。

  毕竟这种系统性的、依托国家力量进行广域舆论攻击和意识形态渗透的手法。

  在这个时代,由曾国藩这样一个传统的理学名臣搞出来,实在是有些“超前”了。

  这绝不是一个“古人”能自然领悟的,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而且这个“高人”,恐怕不是普通的玩家,很可能是一个深谙现代传播学和心理战的高玩。

  “让曾部长,马上来我书房一趟。”秦远将报纸递还给余子安,忽然道。

  余子安眼睛一亮:“统帅要写稿子了?曾部长可是跟我埋怨了许久,说您事务繁忙,好久没给《光复新报》写东西了。”

  秦远微微一笑:“是好久没写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曾国藩要打宣传战,要抢话语权,他岂能不接招?

  而且他不仅要接,就得接得漂亮,接得让他疼!

  曾国藩既然把自己架在‘理学名臣’、‘忠孝楷模’的神坛上,那他就把曾国藩从那神坛上拉下来。

  让天下人看看,那袍子下面,究竟藏着怎样的货色!

  他一边向统帅府书房走去,一边对余子安吩咐,语气斩钉截铁:

  “告诉曾部长,我要为《光复新报》写一篇社论。标题就叫——”

  秦远顿了顿,一字一句:

  “《论曾国藩为什么应该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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