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二去,过了有一个多月,唐僧只觉得身心俱疲,太多人弹劾他,很多斥责听起来有理有据,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了。
八戒见唐僧疲惫,劝道:“师父,你这国师当的不对,照这么个当法,非把你累垮了不可。”
唐僧问道:“八戒,那依你来说,为师该怎么当才好?”
八戒道:“师父,你听我老猪的。平日若有朝会,你就称病不去,实在有人召请,再去上朝不迟;到了朝堂之上,你就合眼站立,垂目低眉;有人言语,左耳不进,右耳不听;有人唤你,先推耳聋,再言年迈;众官点头,你也点头;众官谏阻,你也谏阻;如此定能无碍。”
唐僧听了道:“这样岂不是干站着吗?”
八戒笑道:“师父,这当官啊,就是干站着。”
唐僧摇头道:“若是这般,倒不如辞去位置,在家念经。”
八戒道:“师父,那怎么行?你不当国师,我就没禄米吃了。”
唐僧气道:“你这呆子,就知道吃,忘了咱们是去取经的?为师当初答应做这国师,也只是为了救扶那些受灾的百姓,如今水患已经开始治理,也不缺少为师了,是该到了辞去位置的时候了。”
八戒闻言,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沙僧道:“师父说的有理,想来大师兄也该回来了,咱们还得去取经呢!”
八戒瞥了沙僧一眼,发着牢骚道:“取经,取经,放着好好的国师不做,非要去取经!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经文就在前面,走走就能取到呢!”
唐僧没理八戒的牢骚,还是打算辞去国师之位。
不过还没等唐僧主动前去辞位,高昌国负责治水的官员先一步给唐僧送来了一封信件。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
大致是治水的事务进行的很顺利,基本没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在河水冲过的土地上,额外冲出了一片不小的河滩田。
这块田地很适合耕种,但是想要耕种的话,就需要额外组织人力开垦土地,挖沟筑埂,还有种子青苗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此时已经是夏末秋初,越往后拖,能种植的粮食便越少,因此不好耽搁,需要速速决断。
高昌国的官员来信便是询问唐僧,要不要开垦这片田地。
如果开垦,就要拨一批钱财粮食。
如果不开垦,其实也不影响治水,只是荒废一片适合耕种的土地,有些可惜罢了。
唐僧拿到信件,看了许久,还是想着不能不管。
以往在大唐时,土地都是争抢着,不够使用。有的百姓甚至在山上开垦田地种植,哪里还有河滩田无人开垦的情况发生?
唐僧想着,自己反正也打算辞去国师位置了,就在最后将此事办了,也不枉他做了一场国师,领了几个月的禄奉。
他虽然不通国政,但也知道多开垦一些田地,便能多种出一些粮食,再怎么说也是好的。
况且他的禄奉都被那夯货给吃了,也还不回去了,若到头来什么也不做,岂不是白吃了人家的禄米?
很快,朝会上,唐僧向祭赛国国王提出了此事。
祭赛国国王听后,询问众大臣建议。
众大臣对唐僧一片斥责。
有官员言土地是上天所赐,洪涝是上天发怒,因此不能开垦河滩地,会有不祥发生。
有官员言土地无需开垦,自然便能耕种,根本不需要靡费钱粮。
有官员言只要把种子撒在田土里,粮食自然会长出来,这是社稷神灵的赐福,而不是治水官员的功劳。
唐僧听着这些官员的话,他们说的条理清晰,头头是道,若不是唐僧在白虎岭给巧儿家耕过田,就真的信了。
不开垦土地,地里一浅一深,都是石头泥沙,树根草种,怎么耕种?
不修田埂沟渠,稍微一下雨,不都把种苗顺水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