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本性卖弄。
别人听讲佛法,他偏要问那些道理机要之处。
敖徒虽能作答,但耐不住悟空一直相问。
一连数天过去。
悟空问的越来越细。
敖徒答的越来越难。
敖徒也并非世事尽知,总有不知之事,这样下去,早晚要被悟空问住。就是问不住,稍微停顿片刻,也有失他佛祖身份。
这般想着,敖徒干脆将佛法往深处去讲。
之前敖徒宣讲佛法,讲的都是其中的浅显道理,虽说是佛理,却包含世间万事万物,因此悟空才能屡屡寻机相问。
如今敖徒直接宣讲深奥佛法,将那不传之秘,尽数讲解,悟空一听,顿时沉浸其中,难以再问。那顶上的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众,也都沉浸里面,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不过这样一来,一旁的唐僧和一众小妖们就听的十分艰难了。但敖徒这样做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传授唐僧佛法,只是为了阻拦取经,唐僧听的艰难,反倒于他有利,可以阻拦更长时间。
如此这般,敖徒将那些佛法奥理,足足宣讲了二十八天,直讲的万灵齐聚,皆悟妙法。有雁鹤盘旋,有虎豹坐卧,有蝎虫聆听,有蛇鼠拜谒。
那草木之灵,生长而来,树倾花开,只为聆听妙音。
待敖徒停下之时,众人皆恍然醒悟,拜谢佛祖。
悟空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恍然间跟随众人一起作辑,行礼到一半才连忙住手,心中一阵后怕,暗道这妖龙真是大方,世间皆言法不可轻传,此等妙典竟然随意宣讲。
敖徒散了大众,言下月再讲妙法。
唐僧不舍的起身拜送,又一个趔趄,跌在地上,只因一月水米未尽,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若非佛光护着,早已支撑不住。
敖徒即令阿难迦叶准备斋饭。
师徒四人用斋不提。
悟空自己细细算了算,不知不觉中,竟然一月已过。
悟空心想,讲一次经就一月过去,若再讲几次,岂不又过去一年?这样下去,如何取得真经?
此地虽无妖魔,却比有妖魔之处更加难缠。
师徒四人吃完斋饭,被安排在禅房歇息。
悟空想着,不能再耽搁下去,得想办法尽快带师父离去。
推开禅房,悟空准备和唐僧说离去之事。
却见唐僧正挑着佛灯,书写着什么。
悟空见了,上前问道:“师父,你这是在写什么?”
唐僧闻言笑道:“佛祖所讲佛理甚是深奥,为师一时难以悟彻,遂与阿难尊者讨要了空本,将佛理书写下来,待返回东土后再宣讲大众。”
悟空一听,见唐僧模样,顿时便知晓自己已经不能劝阻。
如今师父对那妖龙深信不疑,也怪那妖龙装的太像,如今估计他如何劝说师父也不会听从。
悟空又看向八戒沙僧。
八戒吃的肚子浑圆,早躺在了榻上。
沙僧刚刚拿着砚台回来,刚才是去外面给唐僧洗砚去了。
眼看二人也不能指望,悟空烦恼不已,只得出去,坐在檐顶上,哀声愁叹。
叹了片刻,悟空突然想起唐僧身边还有揭谛护法,于是连忙捻诀,将那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拘来。
悟空道:“尔等毛神,怎么坐看老孙烦扰,你们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