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小西天时,敖徒刻意在空中显化龙躯,从空中径过。
黄眉老妖见了,果然追来,远远喊道:
“妖龙,可是从东来的?”
敖徒道:“黄眉老妖,我从东从西,与你何干?”
黄眉老妖道:“前些时日,东面佛光大涨,不知是哪位佛陀降临,能否告知。”
敖徒笑道:“黄眉老妖,有事求我,却还叫我妖龙?”
黄眉老妖闻言,瞬间换了一副嘴脸,笑着道:“是我一时失言,好师弟,就告诉我吧!”
敖徒道:“什么师弟,莫要乱认,我可不敢与你攀交!”
黄眉老妖笑道:“师弟怎么忘了,昔日你司钟,我司磬,你我同出佛门;我入门早,你入门晚,合该以师兄弟论之。我知师弟来此,还特意备了酒宴,正要与师弟接风呢!”
敖徒道:“真有此事?”
黄眉老妖道:“果真无疑,若不信,请来我小雷音寺中一坐。”
敖徒听了,就降下云来,随黄眉过去。
上次他亏了一罐香油,这次合该找补回来。
黄眉老妖将敖徒请入小雷音寺,叫敖徒在殿中暂坐,他则去安排宴席。
敖徒当然知道黄眉老妖没有真的准备酒宴,也不戳破,只拣着果仁吃着。
黄眉老妖下去召来手下妖将,道:“快,速去捉两个人来,一个蒸了,一个油煎;蒸的挑嫩的,煎的选肥的,限你半个时辰,快去!”
那妖将闻言叫苦道:“爷爷,你不知道,近些年这附近的人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少了。你吃人又有许多挑拣,不能吃福善之人,不能吃贵胄人家,一时半刻哪里能置办齐全?”
黄眉老妖闻言道:“我那黄皮香册里有一家大户,第三列第一个,时常驱车来此进香供奉,不是什么好人,虽还有些余福荫庇,也不必多管了,就他吧!”
妖将听了,即下去,带上二十个健壮小妖,提刀执枪,按着香册上的宅所,不过片刻就将人捉了回来。
因黄眉老妖吩咐,众妖不敢怠慢,精细做好了才端上来,又搭配其他菜肴,配制成一桌盛宴。
宴席备好。
黄眉老妖就请敖徒过来享用。
敖徒见了,笑道:“黄眉师兄,人乃天地之精,随意吃人要受业力的,这主菜还是你来受用吧!”
黄眉老妖笑道:“师弟放心,我自然知晓吃人要受业力,因此我选的都是些无福无德的恶人,吃了他们,既享了口腹之欲,业力也背负不多,礼诵经文,修持几天就回来了。”
敖徒笑道:“哦,那不知他们是生来就无福无德,还是后来失了福德?”
黄眉老妖笑道:“都有!都有!”
敖徒见状笑了笑,也不再多谈论此事,只是道:“师兄有所不知,我刚从东边过来,那有一位佛陀诞生,宣讲佛法,我领受其法,颇有感悟,故而不想沾染业力,坏了修持。”
黄眉老妖闻言大惊,也顾不得人肉了,忙问道:“是哪位佛陀?”
敖徒道:“是位新佛!”
黄眉老妖更加震惊,道:“不是让金蝉子取经,传法南瞻部洲吗?怎么又有新佛?”
敖徒笑道:“师兄知道的倒多,这些我却不知。”
黄眉老妖心想,你这无权无势的小龙哪里有资格知晓这种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