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徒心知,此事难以去问,无法证实。就算黄眉老妖真的不通人情,前去问了,结果如何,其实也都是一样。
答案在众人心中,而不在佛祖口中。
黄眉老妖道:“也罢,此事暂且不谈,就说你怎么趁人之危!此话早时不说,来时叫我师兄,如今我落难了,再说此话,改称师弟,是何道理?”
敖徒笑道:“黄眉师弟,我佛门弟子,过河拆桥、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见火投油,皆是广大佛法,又有何可说的?”
黄眉老妖气道:“你!好啊!我本以为你反下灵山,有几分血气,却不想你与那些败德乱禅的僧尼乃是一丘之貉,真是我所信非人!”
敖徒笑道:“黄眉师弟,别说的那么好听,不是你赶我出去的时候了?昔日我诚心前来拜访,欲与你联手捉拿唐僧师徒,你却言语轻蔑,自视狂高,驱赶我走,还白吃了我一罐香油,如今怎么又要我相救?”
黄眉老妖听了,有些自惭形秽,语气弱了几分道:“你倒是记得清楚,我当时话虽重了一些,却也没把你怎么,何至于记恨至今?”
敖徒笑道:“好师弟,我不是记仇之人。只要你答应认我为首,听我号令,我自然顾念情义,救你出去,如何?”
黄眉老妖道:“这般说来,我若不听你的,你就不顾情义,不救我了!”
敖徒笑道:“这话怎么说的?倒成了我逼迫你了,也罢,我先去了。”
黄眉老妖道:“去何处?”
敖徒道:“去四海访亲,我也有个三亲六故、乡党宗戚的,前去拜访一二,明年再来看望师弟。”言罢,敖徒向外走了走,不出声了。
黄眉老妖在里面急道:“莫走!莫走!哪里到得了明年,在这里面出不来,三天后我就死了!莫唬我,真走了不成?”
敖徒也不说话。
黄眉老妖又喊了几声,无人答应,不禁有些急了,拍打金铙,喊道:“回来!回来!万事好商量,莫真走啊!”
敖徒也还是不作声。
黄眉老妖终于禁不住了,道:“师兄!师兄!莫走!莫走!求你救我一救吧!我今后定唯你马首是瞻!”
敖徒闻言方才笑道:“好师弟,急什么,你我兄弟之间情义深重,为兄岂能见死不救?”
黄眉老妖没了脾性,道:“师兄,往日是我不对,你快打开这金铙,救我出去吧!”
敖徒笑道:“好说,好说,莫急,让我看看。”
敖徒上前,敲了敲那金铙,似软似硬,似金非金,用手掰了掰,严丝合缝,难以掰动。
敖徒用了大力气,那金铙就变得软了,指尖陷了进去,如肉皮长成一般,噙住指头,敖徒将手变长变短,变粗变细,那金铙也跟着变,也还是掰不开,更不曾有缝。
黄眉老妖看着敖徒伸进来的龙爪,开口道:“师兄,我钻进你指头里,你带我出去,如何?”
敖徒道:“不成,这是个没法子的法子,传出去不甚好听,折我的威风。待我再想想办法。”
敖徒将手指伸出去。
黄眉老妖有些着急,道:“师兄,你想着办法没有,我在里面燥得慌,闷的厉害。”
敖徒道:“这样,我用六丁神火,将这金铙烧化了,救你出去。”
黄眉老妖一听,忙道:“师兄,换个法子吧,我还在这里面,你把金铙烧得化了,我不也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