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拜别了敖徒,依计行事,先去了南瞻部洲盱眙山蠙城。
那城南近江津,北临淮水。东通海峤,西接封浮。有诗曰:山光树色映蠙城。白云横不度,幽鸟倦还鸣。
悟空入了城池,到那大圣禅寺之中,请见大圣国师王菩萨。
国师王菩萨算出悟空要来,令门下弟子,小张太子来迎。
悟空见面叙礼,由小张太子引着,见了菩萨,出言道:
“老孙奉我佛旨意,保唐僧西天取经,路过一个小雷音寺,那里有个妖怪,假称佛祖,捉了我师父。老孙一人力薄,难敌妖怪众多,故来拜请菩萨。请菩萨施展广大法力,殄灭那妖怪,扬我门中正教,兴法中华。”
国师王菩萨听了,心中知晓黄眉老妖来历,故而不愿前去,借口道:
“此事兴我大教,本该亲去,奈何如今正值淮水泛涨之时,恐有水怪趁我不在兴风为祸,无人能治。便让小徒领四将代我前去,收服妖怪,救你师父罢。”
悟空听了,暗道果然被真君说中,毫无差错,于是顺势答应下来。
当下由小张太子领四位神将,跟随悟空,来至小雷音寺外叫阵。
彼时,小雷音寺中,敖徒正在参悟搭包儿中的老君符箓。
敖徒第一次见这符箓时,便有些顿悟感触,不过被黄眉老妖打断了,但好在符箓一直在这搭包儿之上,之后还可以继续参悟,并不影响。
敖徒带黄眉老妖从南天门上逃下来后,黄眉老妖在寺中养伤,他则每日参悟这阴阳符箓。
虽然没有之前的顿悟感觉,但敖徒本身的悟性也有一些,日常参悟观看,也足够理解其中道理。
时至如今,敖徒已经将这阴阳符箓中的道理悟透,只是自身的实力不足,有些难以效仿。
这符箓的道理其实也简单。
如果将过去、现在、未来比作一条河流。
弥勒佛祖的搭包儿就像是一张渔网一般,截住了未来的一小段河流,凡是不能超脱出河的,见着这搭包儿,都逃不过去,被收了进去。
而这阴阳符箓,则是以阴阳大道,强行归正,合化为一,将搭包从未来扯回了现世,仿佛将渔网的首尾叠成了一团,收了起来,这种情况下,搭包儿本身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
敖徒领悟了其中的道则,也学会了符箓的运用,但就是力量不足,无法施展出来。
别说符箓了,就是那搭包儿也不是敖徒现在的力量所能效仿的。
那搭包儿影响未来,其所需的力量无穷无尽,敖徒现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而符箓将搭包儿从未来扯回来,所需的力量比搭包儿本身还要多的多,敖徒的法力就更不必说了。
无论是弥勒佛祖还是老君,都是跳出长河之人,而敖徒此时还是水中的鱼,尽管体量比芸芸众生大一些,但本质并没有改变。敖徒想要做到二人做到的事,除非也完成超脱,成就大罗。
其实如果选择成就佛陀的话,敖徒现在随时可以完成。跳出河面,以佛法证道。
但敖徒不愿成就佛陀,仅此而已。
这时,黄眉老妖急匆匆地赶来,道:“师兄,那猴子带了许多帮手,打上门来了,我伤势未愈,只恐拿不下他们,务必求师兄相助啊。”
敖徒闻言,放下搭包儿,抬眼看了看黄眉。
此时的黄眉老妖外伤基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从外表看不出来,只是两条眉毛只有短短一层,未能复原。至于内伤,还有些未尽之处。
敖徒道:“师弟莫怕,且先去与他们交战,为兄坐镇寺中,看守唐僧,以防猴子来救。若有不逮之处,尽管唤我,为兄自然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