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结果上看,他理该抱有最大的戒备和敌意。
而敖徒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这一边,悟空在看见弥勒佛祖的那一刻,一切也都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如来佛祖不在蟠桃大会上将实情说出,原来是弥勒的童子下界为妖。
黄眉老妖在悟空手中挣扎着,想要返回弥勒佛祖身边。
悟空却将手紧紧捏着黄眉,不为所动,开口道:“笑和尚,原来是你家法不严,纵容这孽畜下界为妖,是何道理?”
弥勒佛祖听了,笑呵呵地道:“悟空,不是我家法不严,是我将宝物赐他,唤他下界磨练你们师徒,以全灾障,受理劫数。看在我的面上,就饶了他吧!”
黄眉老妖听了,双手合十,虔诚拜道:“佛祖!”
悟空听了,却仍不放手,道:“那这孽畜扰乱蟠桃大会,毒害菩萨弟子、帝君神将,将二郎显圣真君合在金铙之中,欲要化为脓血,也是东来佛祖授意?滋事甚大,已使大天尊震怒,恕弟子不能放他,若东来佛祖执意要放,就请如来佛祖发一道佛旨,弟子也好照旨将这孽畜交付处置。”
弥勒佛祖听了,面色不变,看向黄眉老妖,笑着问道:“童儿,悟空所言之事,可都是你做的吗?”
黄眉老妖听了,忙道:“佛祖明察,弟子绝不敢做如此欺天之事,这些都是那妖龙敖徒做的。是他蛊惑弟子搅闹蟠桃大会;那大圣国师王菩萨的弟子也是他收的;荡魔天尊手下的神将也是他拿的;他将佛祖的搭包儿、金铙据为己有,二郎显圣真君亦是被他合在金铙之中,欲要化为脓血。弟子不仅未曾欺天,还曾向他求情,求他放了二郎显圣真君,只是那妖龙胆大包天,执意逆天而行,绝非弟子过错。”
敖徒听了喊道:“师弟,先时你亲口与我说,就是弥勒和尚亲来,你也不惧他,必和我同心共力,一气应敌,如今何故反复无常?”
黄眉老妖听了,心想是师兄你说的,我佛门弟子“过河拆桥、落井下石、趁人之危、遇火投油”,皆是佛法,如今他自身难保,也顾不得许多了,因此道:
“妖龙,你我同出一门,何故说此胡话。往事皆是你蛊惑胁迫于我,我今所言,不过是道出真相,顺应广大佛法罢了!”
弥勒佛祖笑呵呵的道:“大圣,如今事已明晓,皆是那妖龙欺天,大圣乃是为其蛊惑了。”
悟空阵阵冷笑,高声道:“一面之词,只怕也说明不了什么。若此时那妖龙腾云驾雾,化虹光而走,落个无人对证,查无实据,怎知谁言真实,谁言虚假?”
敖徒听了,当即听从悟空所言,腾起云雾,化虹光而走。
弥勒佛祖见了,笑道:“小龙,莫走,还我搭包儿来。”
言罢,伸手一招,将搭包儿拿了回来。
敖徒也顾不得搭包儿,转眼已至十二万九千六百里外。
弥勒佛祖却将搭包儿一抛,眨眼将敖徒装入里面,背在身后,笑呵呵的道:
“小龙,我这搭包儿能度人,却怎么被你作弄的坏了?待三日后,那符箓完全消磨,搭包儿修好,便度你入我门下,做个护法龙众。”
又与众仙道:
“大圣之言,不无道理。一家之词,无从佐证,我欲拿这小龙,带往灵霄殿前,与陛下陈清原由,证明事实。奈何这小龙有些力量,我怕他惊扰了陛下尊驾,待三日后,我这搭包儿修好,再带至御前,澄明实情。”
众仙听了,不好反驳。
搭包儿之中,敖徒看向四周,绝无脱身之策。
只有一个阴阳符箓印在上面。
敖徒清楚,他现在是被弥勒佛祖用大法力硬装进里面了,之所以还能无碍,是因为老君符箓定住了搭包儿。
一旦三天之后,符箓力量耗尽,他必然被这搭包儿“度化”。届时再无回生之机,只怕让他认什么罪名他都要认下。
果然,这外界实在凶险。
好在他本体还在天界,这具身体只是一具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