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敖徒化身从弥勒佛祖的人种袋中脱身之后,直接化虹逃走,来至七绝山中。
这山径过有八百里,满山都是柿果,由于地阔人稀,深处无人走到,那些柿果熟了落在地上,经年累月,将满山的山路尽皆填满,春夏霉臭,污秽难闻。
敖徒记得此处有一条蟒蛇精吃人,不过目前还并未见到。他此时深受重伤,也顾不得找寻,寻了处隐蔽洞府,便栖身进去,暂且疗伤。
如此过了一段时日,敖徒的伤势大致稳定下来,行走无碍,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很远,但出去打探一番,布置一下阻拦唐僧师徒的计划还是足够了。
敖徒于是走出洞府,在山中寻找那条蟒蛇精。探查了一下妖气,没能找到,反倒发现一处阵法。
敖徒寻找过去,却是一道八卦锁妖阵法。
观其布阵手段,与自己同出一脉。
敖徒向阵中看去,乃是一条红鳞大蛇,头化肉角,被锁在阵中。
那蛇精见了敖徒,忙道:“好心人,我是这山中的山神,几年前被一个妖僧锁在这里,求你揭开符箓,放我出去吧。”
敖徒笑道:“这阵法是道门的手段,你怎么说是一妖僧将你锁在这里?”
蛇精道:“正因此,才说那和尚是个妖僧。他穿着袈裟,却画符箓,用雷法打我,实是妖僧无疑。”
敖徒笑道:“我看你不像好人,不能信你,待我去山下问问再说。”
蛇精听了,顿时嘶吼喝骂起来,说要吃了敖徒云云。
敖徒也不理会,来至山下。
那山下有个庄子,约莫有五百来户人家,分散在七绝山下三十里远,断断续续连成一片,农田桑陌,鸡犬禽畜,是个人烟宁静之所。
敖徒摇身变个走路的行人,草鞋麻衣,脚大手粗,来至村中,寻村中老人打探上山之路。
那村中老人听敖徒要上山,便连连道:“走不通,走不通。”
敖徒顺势问道:“为何走不通,可是山上有妖怪?”
老人道:“是有妖怪,不过已经被法师拿住了。”
敖徒道:“是哪位法师拿的。”
老人道:“几年前有个过路的法师,叫做阿卢,要过山去,听说山中有妖怪,便顺手拿了,未要钱财,故而都记得他。”
敖徒道:“既然妖怪已经被拿住了,为何还走不通?”
老人道:“那山中尽是柿林,积年累月,烂柿将路陉沟渠积满,奇臭无比,我们这里人称为稀屎衕。就是几代的粪夫出身,也不能过去。这且不算,那里面深浅不知,稍有行差踏错,就如泥沼一般不能脱身,要活活陷死哩。”
敖徒听了,点点头,道谢一番,说自己不上山了,又从怀中拿了两个钱给老人。
老人无论如何不愿接受,敖徒就将钱塞给了他,老人于是又转手拿了些干粮过来,道:“你是走远路的人,这些拿着路上吃吧。”
敖徒将干粮收下,离开村庄,复回山上,转眼便已有了计策。
这七绝山一难,原著中是悟空打死了蛇精;八戒变作原身,将烂柿拱过去的。
而如今,蛇精被自己的弟子阿卢路过时顺手拿了,唐僧师徒便只需要渡过烂柿便行了。
表面上看,似乎更加简单。
但敖徒深知八戒的性子,如果有其他的办法,他是决计不肯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