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八戒带着悟空教的话,来找蜘蛛精大姐。
大姐见八戒过来,不等八戒出口,预先说道:“长老,我家大师兄还未赶来,请再多等几日吧。”
八戒听了,心下早有不满,与蜘蛛精大姐叫苦道:“姐姐,已经快两个月了,你家大师兄等得,我师父可要等不得了!”
大姐道:“长老莫急,我已派人催促,请再多等几日。”
八戒见蜘蛛精大姐还是老话拖延,便按着悟空教的,道:
“实不能再等了。敢问姐姐的大师兄住在哪座仙山,何处洞府?我老猪的大师兄神通广大,会筋斗云,一个筋斗可打十万八千里路。他们两个一个是姐姐的兄长,一个是我老猪的兄长,都是做兄长的,便也能算是姻亲兄弟,教他代我去请,也免得路上耽搁。”
大姐听了,自然不能透露,推辞道:
“此事不妥。我家大师兄平日好闭关,常常碾药炼丹,小则数日,大则数月,最忌外人打扰,他不认得长老的大师兄,若是贸然去请,只怕得罪了他,妨碍你我亲事。”
八戒听了道:“这不妨事!我大师兄还会七十二般变化,什么都能变,教他变个熟人去请不就行了?”
大姐听了道:“这更不妥。婚姻乃是大事,更该诚实,若有半分蒙骗之意,只怕不能结缘!”
八戒本就对大姐的拖延有疑,此时见大姐又这般推三阻四,心中更是怀疑,于是又将悟空教给他的另一番话拿来说道:
“姐姐,既然你家大师兄一时半刻不能赶来,能否先将我那钉钯归还给我?”
大姐道:“不是说好先放在我们这里做个信物的吗,怎么就要反悔?”
八戒道:“不是反悔,只因那钉钯乃是我贴身的兵器,久不在身边,师父面前不好交代。姐姐的大师兄既然一时不能赶来,请将钉钯暂且归还给我,等姐姐的大师兄来了,再拿给他验看。”
大姐听了,反问道:
“这些时日,长老住在寒舍,衣食住行可有亏欠之处?”
八戒道:“承蒙姐姐照顾,吃穿住行,尽皆妥当,无有亏欠之处。”
大姐又问道:“敝宅之内,丫鬟童子,服侍伺候可有失礼之处?”
八戒道:“丫鬟童子,相貌虽有些迥异常人,但都服侍用心,白日浆洗衣物,晚间喂食马匹,称心周全,并无失礼。”
大姐点了点头,再度看向八戒,眼中带了些斥责,质问道:
“既然长老住在宅中,衣食住行,服侍伺候,尽皆尽心尽意,何故言而无信?那钉钯乃是你昔日亲口答应,拿给我们做个定亲的信物。如今亲事不明,却要先将信物拿去,且不说十分不吉,若是传扬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是我们姐妹德行有亏,你才悔弃约定的呢!教我们姐妹如何再招夫婿?”
八戒闻言,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道:
“只是姐姐们教我等得太久了,只怕不是真心招我。”
大姐道:“你我都是得道的妖仙,浮世百年,不过弹指,岂可与凡人一般?招赘大事,就是商量个二三十年,也不算过,如今你不过等了两个月,便急不可耐,是何道理?”
八戒无奈道:“二三十年,我等得及,我师父怎么等得及呢?”
大姐冷笑道:“古今中外,还没听说过和尚入赘要等师父首肯的呢!此事皆怪你表里不一,既想成亲,又想取经,哪里有这等好事?我是看在你心肠不坏,是个老实人,才不怪你;若是换成别人,早将你轰出去了。你不知感恩,还敢反过来责怪于我?”
八戒被说得满面臊红,更不敢多说一句,灰头土脸的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