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谈?
李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不过既然是希望与他面谈,而不是直接拒绝,那说明是有出售想法的,只是对价钱不满。
换句话说,得加钱。
至于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大概也能猜出来。
无非是想请他办事、炼丹,或者是想请他搜寻某样材料,炼器炉就是报酬。
“那就等炼丹结束后,与他谈谈吧。”李平微微点头。
他不是一个喜欢恃强凌弱的人,如果对方请求合理的话,他愿意与其达成交易。
但如果对方真的不知好歹,想让他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亦或者是朝他索要类似万年养魂木之类的罕见灵材。
那就只好让厉惊羽或者雄大海走一趟了。
当然,这是万不得已下的情况。
若是有选择的话,李平愿意与对方达成双赢。
“对了沈道友,对方是什么来历?”想到此处,他又好奇询问道。
如果要与他见面之人,是什么元婴宗门的人,那他还要从长计议,不能莽撞。
沈屿笑着将那拥有四阶炼器大师留下炼器之人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下。
李平边听边点头,时不时的出声询问。
了解完之后,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对方还真是来自于一个元婴家族,准确的说,过去的元婴家族,炼器云家。
只不过这炼器云家和御兽林家一样,在家族内元婴级力量坐化之后,从云巅跌落凡尘。
当然,云家的情况比林家要好不少。
首先云家先祖是大周本地修士,在大周有同门、师长、好友等诸多关系。
且他自身是元婴修士,四阶下品炼器师。
一千多年的人生中,广结善缘,多次助其他修士炼制法宝,许多修士欠他人情,且这些修士中不乏元婴修士。
所以在他坐化之后,云家有人关照,除了不得不让出四阶灵地之外,其他方面损失并不大。
不像御兽林家先祖,本身就是个外来破落户,靠着一头扁毛畜生才站稳脚跟。
等到疾风兽坐化,周围虎视眈眈的势力一拥而上,差点将御兽林家吃干抹净,林家也是断尾方才得以逃生,家族底蕴损失惨重。
所以御兽林家为了凑够拍下结婴灵物所需的灵石,甚至不得不将先祖留下的御兽旗都拿出来卖了。
云家有先祖底蕴,不差灵石,自然不愿意卖掉先祖留下法宝。
这次,乃是沈屿动用多年的老关系,方才得以见到云家主事之人。
而对方在听说李平是一位三阶中品炼丹师后,却突然一改原本口风,提出想要和李平当面交谈。
“所以,是想请我炼丹吗?”李平心中暗暗猜测。
……
大周洛京千里之外某处山丘。
身着青色长袍的许归客,一手按在面前昏迷之人脑袋上,乳白色光芒不断从他手心冒出,朝着昏迷之人头颅涌去。
过程中,昏迷之人脸上时不时露出痛苦挣扎之色。
显然,许归客的搜魂手段过于粗暴了。
良久过去,许归客掌心剑气迸发,将昏迷之人搅成粉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口中喃喃低语:“此人乃是俞家负责分封俗务的结丹修士,竟然连他都不清楚此事详细。难道只有那些结丹后期修士,或者元婴修士才知道真相?
还是说,我猜错了,此事跟俞家无关?”
哪怕许归客修的是剑道,战力惊人。
但他修为仅仅结丹中期,最多也就与一般结丹后期修士五五开。
更别说元婴修士了,他遇到只有逃命的份。
“怎么办?”他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迷茫。
十余年前,他终于养好了伤,并且剑道修为还更进一步,便重返瀚海,打算为师姐报仇。
但等他重新找到那处遗迹所在地之时,却赫然发现遗迹已然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片沙海。
许归客猜测那些魔修或许是返回西荒了,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西荒。
可回到东华山,与祁翰墨一番沟通之后,他才得知:
那些杀了他师姐的魔修,有一部分曾设下陷阱试图埋伏李平,结果统统死在了李平手里。
剩下魔修则凭空消失了,学宫也不知晓他们去向。
许归客惊愕于李平实力之余,拜别祁翰墨,再度踏上了寻找其余魔修报仇的路途。
通过学宫提供资料,他了解到:魔道四宗本是大周一位皇子的私军,在那位皇子被册封‘西平侯’发配西荒的时候,跟着他一同抵达此地。
且祁翰墨直接将魔宗血祭、血泉灵水、诡异血影之事统统告诉了他。
他迅速想起来,当初他和师姐误入魔修聚集遗迹之时,对方就是一副秘密被撞破模样,并且直接就要杀了他们灭口。
他认为:
魔道四宗是被发配到西荒来的,不得允许不准返回大周,但既然剩余魔修在西荒销声匿迹,那他们大概率是已经返回大周了。
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是得到了大周皇室的赦免。
所以他想要找到剩余魔修,只能从大周皇室那里下手。
说做就做,许归客离开西荒后便一路直奔洛京,蹲守数年,终于抓住了俞家一位管理分封俗务的结丹初期修士搜魂。
可搜魂后他才发现,此人对西荒那群魔修的了解,还停留在五、六百年前。
在此人认知中,魔道四宗的那些魔修们,此刻还在西荒呢。
许归客眼中迷茫逐渐消失,神色变得坚定:“一定是我所抓之人层次太低才不知道!只有搜魂俞家结丹后期,甚至是俞家元婴,才能彻底排除他们的嫌疑。”
俞家是最后的线索,也是他为师姐报仇所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他不可能放弃!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