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镇岳鼋已经认自己为主,李平很大方地赐予了它一滴四阶妖兽精血。
看着面前吞下精血后激动雀跃的灵龟。
李平想了想,便将荒火雀、土灵鼠以及赤蛟都召了出来。
然后分别喂了三兽四滴、三滴、两滴精血,这主要是考虑到三者的贡献。
荒火雀曾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在多次大战中拖住强敌,它得到的赏赐自然是最多的,土灵鼠其次。
赤蛟寸功未立,但跟随李平七八十年,提供了一定的情绪价值,所以得到的赏赐比刚入伙的镇岳鼋多。
至于剩下的四阶妖兽精血,他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将四兽都收进灵兽袋内,李平神念一催,脚下飞舟速度再添数成,急速朝着长青岛的方向飞去。
返回长青岛,将四舟放出来,叮嘱他们不要打架,也不准欺负新来的。
李平步入长青殿内,陷入了苦修之中。
不久前的姚家结丹大典上,他见到包租婆,已经顺便将下一个十年的租金交给了她,所以无需专程再去一趟寒月岛了。
……
东海深处,逐风部落大本营所在地。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逐风部落内的数百位结丹尽皆在场,其中也包括风莲,以及娶了风莲的滕峰。
会议还未开始,风莲神色凝重,向自己的丈夫传音道:“刚才父亲告诉我了,待会要议论的,是逐风部落究竟要不要参与大周仙盟与东海妖族之间大战,你不要出声,有事情我们回去说。”
滕峰心中一凛,最终还是微微点头,认同妻子的话。
思索间,他脑中不由闪过回忆。
大约二十年前,东海妖族在与仙盟的战争中失利,一下子死了两位化形妖修。
原本,他还以为大战要结束了。
可最终也不知道蛟龙一族提出了什么条件,竟然说动了海族靠近北面的四大部落参战,稳住了战局。
逐风部落位置靠近南海,加之族长压制,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参战。
但随着其余三大部族相继参战,甚至就连鲛人部落也参战,从人族那里掠回大量战利品,逐风部落之人坐不住了。
即便族长风渊还是不愿加入蛟龙一族阵营,贸然参与大战,但那些结丹期族老,以及年轻一辈的结丹修士又哪里按捺得住心中躁动,纷纷鼓噪着要让逐风部落再次伟大。
于是便有了这次部族大会。
滕峰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做为人族,他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但整件事并不因他的意念而改变。
首先是参战的收益太过诱人。
妖族、海族、鲛人联手下,仙盟只能稍微收缩防线,整体处于守势。
低阶妖兽没有灵智,只懂得吞噬人族修士、凡人。海族、鲛人修士无需参与最惨烈的攻坚战,却可以跟在那些妖兽后面清理战场,获得大部分战利品。
这种好事,谁不想要。
其次便是海族的生息繁衍环境乃是一片大海。
海族与人族疆域之间隔着无尽海域,且海族和鲛人可以潜入海底,身处海底,他们的战力反而会有部分提升,面对人族修士,占有地利。
这是他们的底气所在,他们不怕大周仙盟战后拉清单。
简而言之,一是收益惊人,二是见势不妙随时可以退出。
因此,逐风部落的族老和年轻一辈结丹们,才不断鼓噪,希望族长带领他们前往大周参战。
会议很快开始,果然如风莲所料那般,风渊根本压制不住部族内的狂热氛围,最终只得同意部族内的好战分子前去参战。
而为了部族内这些好战分子的安全,本次他将亲自带队坐镇,免得他们被其他部族和蛟龙一族当成炮灰使用。
滕峰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逐风部落了。
他是散修出身,自然不可能不顾性命的去保卫大周,但身为人族,他更做不出助东海异人联盟攻伐人族的事情来。
他考虑过带着妻子儿女一同返回西荒。
虽然因为来自妻子海族血统的影响,他的子嗣们能和其他海族一样,在海中来去自如。
但修行却是不成的,他的后裔本质上都是人族,没有灵根就不能修行。
而他后裔中有灵根之人的比例并不高,带着这么一大群以低阶修士、凡人为主的后裔,横跨不知道多少亿万里的区域返回西荒。
他根本没这个能力,哪怕他们夫妻二人都是结丹中期修士也不行。
“我的子嗣们绝不能参与进这场大战中。”
滕峰打算带着自己的家族脱离逐风部落,建立一个小部族。
如此一来,就不用被逐风部落裹挟了。
当然,想要做此事,他还要询问妻子的意见。
“你躲不过去的。”正在滕峰思索间,脑海中却响起了冥骨那阴恻恻的声音。
“前辈,你总算醒了。”
听到冥骨开口说话,滕峰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自从上次得知自己遇害真相,阴谋论破灭之后,冥骨就陷入了自闭,这还是他自那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冥骨淡淡声音响起:“滕小子,你可知晓老夫真实身份?”
滕峰心中点头,其实他早就猜到,冥骨应该是皇室俞家之人,且在俞家的身份、地位很高,怕是不逊色当年的圣皇。
不过现在圣皇已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而冥骨却只剩一缕半死不活残魂,双方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思索片刻,他还是迟疑道:“前辈应该是俞家之人吧。”
“不错,老夫正是俞家之人,大周当今圣皇便是老夫亲弟弟。”冥骨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滕峰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神色,他没想到冥骨的身份竟然如此离奇。
“大周圣皇之位本就该是老夫的,不过老夫当年为了摆脱儒宗控制,方才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谁知道……谁知道……呵呵,造化弄人啊!”冥骨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了下去。
可就在滕峰以为冥骨又要陷入沉寂的时候,他却忽地话头一转,说出了另一番话来:“你是老夫弟子,按照老夫和俞霜迟的约定,这下一任圣皇之位,该属于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