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倒是和他家的黑崎诊所十分相似。
就在他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病房内响起:
“一护酱,你醒了。”
“太好了,看来手术很成功啊。”
一护脸色一黑,顾不上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也顾不上去揍说话的那人,连忙掀开被子转过身看了一眼。
呼,还在。
少年松了口气。
他旋即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看向说话的那人。
“奈落,我需要一个交代!”
奈落空将提前准备好的胶带递了过去。
一护下意识接过,表情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凶巴巴地将胶带摔在地上。
“混蛋,不是这个胶带啊!”
他在某人宣布活动结束之后,紧绷的神经一松,便因为体力透支失去了意识。
因此,并不清楚所谓的“演习”到底是什么。
奈落空随手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随即毫无保留地开始讲述此次活动的全过程。
包括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的参与。
夫妻二人一听可以锻炼一护,又不会有什么危险,果断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里,一护眼角一抽。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两人亲生的,哪有和外人联合起来玩弄自家孩子的?
“当然,除了这些外。”
奈落空三口两口将剥好的橘子干掉,伸手打了个响指。
随着灵子的大量聚集,平整的地面上掀起一阵小型飓风,一道消瘦但充满力量的身影出现在病房中。
“还有一件事。”
一护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影,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在双殛之丘上见过这张脸。
“首先,尸魂界并没有禁止死神和灭却师通婚,但你确实是第一个死神和灭却师的孩子。”
“其次,在你诞生之前,一心和真咲遭遇了一点意料之中的意外,导致你继承了一部分虚的力量。”
“最后,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死神,但其实你用的灭却师之力要远多于死神之力。”
看着对面那张诚恳的脸庞,或许是这些年相处下来,一直都在遭受对方迫害的原因,一护竟然没有太多生气的情绪。
这大抵就是某人常说的PUA了吧。
一护有些悲观地想到。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那就要问一下你最信任的斩月大叔了。”
话音刚落,村正便踏前一步,在一护震惊的目光中,伸手来了个黑虎掏心。
嗯?好像不疼?
一护注意到,在没有释放灵压的情况下,他的身体绽放出微弱的光芒。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病房中。
斩月刚一登场,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奈落空。
对此,奈落空不甘示弱。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似乎要迸发出火花。
许久,低沉的声音响起,斩月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奈落空咧了咧嘴:“逃避并不会迎来和平,你作为他的力量,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斩月,你也不想让一护做个懦夫吧?”
斩月:“……”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为一护好,但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看着对峙的一人一刀,一护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斩月低声道:
“我只是想让一护远离危险,他还是个孩子,不应该去面对那样的敌人。”
闻言,奈落空不屑哼笑:
“想干友哈巴赫的人多了去了,这小子算老几?”
“你的思想简直比山老头还要迂腐,因为怕他死而压制属于他的力量,等到真的灾难降临,难道就能逃得掉吗?”
“你不会认为友哈巴赫真的是什么慈善家吧?”
斩月沉默。
“好了,言尽于此。”
奈落空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橘络,从病床上站起身来。
“你最好能和一护敞开心扉地聊一聊,别给孩子憋坏了。”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村正,我们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病房。
斩月望着其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转头又看向一脸茫然的一护,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说得对,一护。”
“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