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了。”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艾丽丝索性不再起身，顺着脑海里传来的轻松之感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虚无的天空，喃喃道。
她不知自己现在的情绪当如何。解除控制的庆幸欣喜、被戳破真相的如释重负、对过往种种行为的愧疚……种种心情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两行清泪滑落眼角。
“我之前犯下了那么多罪恶，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啊！”
还没等她念叨完，巴图一把把她拉了起来，直面着近在眼前、充满“凶狠”的脸，艾丽丝眼神闪躲，下意识偏过了头。
“FaceMe！”一把将艾丽丝的脑袋正了过来，巴图凶道，“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赎罪。现在你做的错事我暂时给你瞒下来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我会把你所做的一切都公布出来！”
“到时候如果你在这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没有得到人们的认可的话……”
“我会亲手把你送到冥界！”
尘埃落定之时？
那是什么时候？
面对这个她曾经最向往的人，艾丽丝没有再问，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字：
“……好。”
“呼……这也算是完美的结局了吧？”见事态的发展没有像自己想像的那般恶劣，西岚吊儿郎当地走上前，语气却是异常地严肃，“喂，我说……”
艾丽丝闻言，在巴图双手紧固的情况下艰难回头，两人一同看向了西岚。
“虽然做什么都无法抵消已犯下的错误，但你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得拯救更多的人，其数量要远远超过你伤害过的人。”
“而且我们也清楚了，造成这一切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使徒赫尔德。最了解赫尔德的人就是你，不是吗？”
“赫尔德大人……”艾丽丝下意识轻唤了一声，这个创造她的人、这个教会了她一切的人，同时也是将她视作人偶的人。
“以后要是和赫尔德发生大战的话，你也得来帮忙啊。”
从西岚的话中回过神，艾丽丝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对不起……我让这么多人陷入了痛苦，我会以赎罪的心情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的……”
“和我们说啥对不起？”巴图把她放下，没好气儿地说道，“要说也是和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说，等你以后去了冥界再挨个道歉吧。现在，跟我来。”
“……啊？”这么快就要开始赎罪了吗？
艾丽丝显然没反应过来，只能被动跟着巴图走。
“西岚，麻烦你送我们回去。”
“这不是有人送你回去吗？还用得着我？”西岚指了指艾丽丝，翻了个白眼。
“说得跟你不回去了似的……”
似乎是完成了一桩心事，一老一少竟有闲心斗起嘴来。看着两人一边开启时空之门，一边吵吵闹闹往里走的场景，不知为何艾丽丝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喂，你愣着干啥？走啊。”
临行之际，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了她。
艾丽丝微微一怔，双腿不受控制地跑了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