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豪在旁边小声解释：“因为无线电频段问题，国内别说大灵通了，就算是寻呼机都没有！”
田胜利恍然大悟。
然后。
他望向高华询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沪城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您能在这里，销售并运营寻呼机和大灵通吗？”
周围人很不理解。
田胜利满脸洋洋得意解释道：“我在香江了解过，寻呼机和大灵通配合使用，可以彻底解决‘交流基本靠吼’的难题！”
高华：“……”
毕竟还有交通基本靠走，以及那什么基本靠手……
满脸滑稽。
高嘉豪也是。
无他。
这些顺口溜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记忆。
田胜利只是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满脸认真望向高华：“可以吗？”
高华微笑道：“就算是可以，但这件事和您一个轻工部门的干部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实现寻呼机和大灵通的运营，需要搞定无线电频段问题！这更是个大难题！”
田胜利：“……”
满脸高深莫测的笑。
周围人也是。
虽然大家什么都没有说，但高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他依旧满脸霸气侧漏的样子：“先做成出口棉猴这件事证明一下实力，然后再和我谈别的事情！”
田胜利满脸自信，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达成共识。
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
高华满脸推脱：“下次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毕竟这里是沪城不是羊城。
后者是美食之都。
而这里……
美食荒漠！
只是田胜利满是不容拒绝：“别客气，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您今天要是不给我这个做地主之谊的机会，我可让我家老爷子找你师伯告状了哈！红四瞧不起红三，这和天父杀天兄有什么区别？”
高华：“……”
满脸无语。
但只能从命。
上车。
缓缓来到黄浦江边。
田胜利手指门头：“和平饭店，前身为1929年始建的华懋饭店，1956年定名‘和平饭店’，今天托您的福，这边破例开放小礼堂给您接风洗尘！”
高华：“……”
满脸震惊。
毕竟和平饭店的小礼堂非同凡响，见证了近几十年许多历史性的会议和外交事务。
（酱紫。）
高华询问道：“会议厅开放吗？”
田胜利微笑道：“毫无保留！”
高华：“……”
当即拽着满脸懵懂的高嘉豪去往小礼堂。
然后。
在会议厅摆出各种POSS进行拍照！
这年月早就有了PS技术。
所以。
高华收起相机，满脸喜气洋洋前往用餐。
餐厅。
眼神扫向餐桌时，高华满脸意外，但很快恍然大悟。
这世界上天堂和荒漠的定位并非一成不变。
有钱就是天堂。
没钱只能荒漠。
因此。
桌子上摆满了天南海北的美食。
田胜利微笑道：“您一定要尝尝这一道烤鸭！这个烤鸭选用的是罗店的优质填鸭，制作方法吸收了京式烤鸭与广式烤鸭的精髓！鸭体丰满，色泽金黄，澄亮明莹，鸭皮细薄，脆嫩酥香，入口即化，一汪油顺着嗓子向下滑！甚至放凉之后依旧酥脆！”
高华：‘……’
田胜利继续道：“还有这个干烧明虾球，虽说经历过改良，但依旧保持着‘麻辣鲜香、回味悠长’的川菜灵魂……另外葱烧海参、糟溜黄鱼片、枫泾丁蹄、竹荪土鸡汤、徽州炒鳝糊、豉椒肥膏蟹这些菜都很不错！”
高华：“……”
感受到饿了。
旁边的高嘉豪也是。
搓搓手。
他望向田胜利：“田叔，是直接开饭，还是有别的流程？”
田胜利满脸揶揄：“怎么，现在不叫我副局长了？”
高嘉豪：“……”
高华微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等下罚他三杯可乐！”
田胜利：“……”
笑容满面。
越发觉得高华是自己人。
无他。
护犊子是一种传统。
因此他没生气，只是找了三个宴会厅准备的最大的大碗摆在高嘉豪面前，吨吨吨倒满可乐：“喝不完不许走！”
高嘉豪：“……”
很想吐槽只有那么点是看不起谁。
但还是两根手指捏起碗。
一口闷！
酒席上的氛围瞬间热络起来。
觥筹交错。
勾肩搭背。
田胜利又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同阶层的二代目作陪。
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这才结束。
也就是如今的沪城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场所。
不然还要再蹦个凌晨三点的迪。
第二天。
棉花装船的消息传到沪城。
第三天。
消息在四九城传开。
当天下午。
高华接到了从四九城打来的电话。
“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没有。”
高华直言不讳。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然后对方换了个口气：“是我，韩志邦……京棉一厂的老韩！”
短暂头脑风暴，高华这才恍然大悟，微笑问道：“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