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高华去了一趟华府。
主要商谈有关准许东恒银行经营个人信贷的问题。
出于打造某种个人形象的需求。
随行人员多了本想留在加州采购伴手礼的娄晓娥。
自然而然。
高嘉豪也在访客名单之中。
小白楼。
贵宾休息室。
高华小口喝着咖啡，望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油画微笑道：“还记得小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高嘉豪满脸茫然。
毕竟他和小乔其实不熟。
重要的是。
小乔说了千千万万句话，他怎么可能知道高华说的哪一句！
尤其是。
他又不是自家中登肚子里的蛔虫！
于是。
沉默以对。
高华也没打算得到答案，只是微笑道：“小乔说过，好的艺术家拷贝，伟大的艺术家抄袭。”
高嘉豪：“？？？”
高华指着墙壁上的油画：“眼熟吗？”
仔细打量几眼。
高嘉豪满脸的哭笑不得：“这不是我小时候玩过的数字油画吗？怎么把小孩子的玩具挂在这里了？”
娄晓娥瞪着眼睛问道：“你俩说啥呢？”
“数字油画啊！”
高嘉豪回答了一句，见娄晓娥没有反应，小声解释道：“就是六舅舅给我买的，说是能培养我和老大艺术细胞的那种没上色的油画，需要我们将标记数字的颜色填充到对应数字的方块里，最后获得一幅看起来很糟糕的油画！”
娄晓娥：“……”
想起来了。
高嘉豪摊摊手：“我和老大都不玩，然后姑姑带去学校分给她那些同学了……咱家书房里，还有一幅姑姑画的梵高的向日葵！”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满脸想要吐槽但又不敢的样子。
毕竟那副画丑到能够将梵高气活过来……
但没办法。
某人是个妹控，就算是那么丑的油画依旧挂在了书房正当中……
娄晓娥也想到了这件事。
碍于面子没有吐槽。
于是。
她岔开话题问道：“所以，你之前为什么提起小乔？”
高华回答道：“因为这种数字油画起源自这个百年的第五个十年，一经上市立刻风靡全美，短短几年时间就售出了超过两千万套！”
娄晓娥：“……”
满脸震惊。
毕竟这种油画并不便宜。
两千万套！
每套就算是纯赚一镁元，两千万套数字油画就能赚两千万！
更何况不止这么少！
要知道这可是五十年代的两千万镁元！
布雷顿森林体系方兴未艾。
镁元强挂钩黄金。
十分值钱！
因此。
娄晓娥望向高华皱眉问道：“那怎么没听说有哪个大公司在经营数字油画生意呢？”
高华微笑道：“这就是我引用小乔的话，好的艺术家拷贝，伟大的艺术家抄袭！”
娄晓娥：“……”
不懂。
高嘉豪也是满脸茫然。
高华解释道：“其实早在1923年，北美这边就已经有人想到了这制作数字油画的方法，并为之申请了专利……所以五十年代制作数字油画的公司无法申请同样的专利！而1923年申请的专利已经过了保护期，换言之，就是任何人都可以生产数字油画赚钱！”
高嘉豪：“……”
懂了。
市场就是这样。
当一个行业能赚钱后，行业内立刻会涌入很多竞争者，其中部分竞争者要么是背靠资本，要么就是单纯脑残，发动价格战卷死同行，以期在同行死后自己能获得全部的市场。
但往往事与愿违。
大家都赔钱。
并且还因为恶性竞争引发的很多社会问题，将整个行业也搞死了……
很明显。
数字油画这个行业就是这样。
现在已经变得很冷门。
而且。
会在未来持续冷门。
高华继续道：“很多时候，我们会遇到很多类似的事情，可能你苦思冥想引以为豪的创意，早就有很多人想出来，并且还申请了专利……就像数字油画这个创意早就有人想出来一样，比起凭空想出一个产品创意，更应该做的是模仿和借鉴前人或他人的创意，再不断迭代完善推向市场。”
高嘉豪假模假样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娄晓娥撇嘴：“说的轻松做的难！耍嘴谁不会啊……有本事你想个类似的赚钱法子出来！”
高华问道：“如果我给了你好的建议，你能给我什么？”
娄晓娥毫不犹豫：“我再给你生个儿子！”
高华：“？？？”
高嘉豪：“……”
满脸的恍然大悟。
他就说，那天家里的中登为什么关上门窗！
还好还好！
在他的无意中干涉下，少了个争家产的弟弟！
嘶！
不对！
想起了自家中登从前的战绩，高嘉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越发的满脸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