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
早晨吃豆橛子猪肉包，中午吃豆橛子西红柿鸡蛋面，晚上稀饭馒头清炒豆橛子。
娄晓娥默不作声。
葫芦十一兄弟也是。
腊月二十七。
早晨吃豆角疙瘩汤，中午吃豆角焖面，晚上稀饭馒头茄子烧豆角。
娄晓娥依旧默不作声。
吃过晚饭。
连同高恒琛在内的葫芦十兄弟借口陪老大、老二探望家在四九城的同学，然后拐去大汉炸鸡吃了炸鸡汉堡。
腊月二十八。
早晨依旧豆角疙瘩汤，中午则是豆橛子西红柿鸡蛋面，搭配翠绿但怪味十足的荆芥，晚上鸡蛋炒豆角加奶香饽饽和红薯稀饭。
娄晓娥脸都绿了但还是保持沉默。
葫芦兄弟同样选择在晚上外出。
腊月二十九。
早晨。
娄晓娥先去小食堂看了一眼。
揭竿而起。
带着千代子和其他三个儿媳妇去喝豆汁儿，中午则去全聚德吃烤鸭。
高华：“……”
师伯满脸疑惑：“不是说樱花妹自小饮食清淡，吃不得烤鸭那种油腻之物？”
高华微笑道：“您能用家乡话说一句棉袄吗？”
师伯：“……”
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
高华满脸爽到了的样子。
师伯：“……”
想打人！
但考虑到高华这段时间做出的特殊贡献，以及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些老战友、熟人纷纷打来电话对某人进行各种夸奖。
老头决定暂时忍一手。
过完年再算总账！
毕竟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因此。
老头笑呵呵夸赞道：“自古都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次保供春节的任务，你向那些老家伙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号召力，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我让你来扛大旗的决定了！”
高华疑惑脸：“还有人不服呢？”
老头无奈叹了口气：“毕竟你没有穿过那身衣服……总归看起来不像是自己人！”
高华：“……”
老头换了副神色微笑道：“不过那身衣服只是个敲门砖……如今你也证明过了自己的实力，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高华回答道：“常态化保障供应！”
老头愣住，皱眉问道：“你常态化供应物资了，那还要人家供销社、粮油公司、副食品公司，甚至商业局做什么？”
高华挠挠头：“可能是因为他们废拉不堪吧……要不然大家怎么还会去私人摊贩那里购买商品？”
师伯：“……”
高华简单解释了废拉不堪的意思。
师伯：“……”
满脸懵逼。
但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其实随着这些年国家政策始终如一，地方上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早就被充分调动起来，每天清晨都能看到挑着担子，或者拉着板车在城市兜售新鲜蔬菜的农民。
只是价格比供销社的稍微高一点。
但品质更好。
至少不会有烂叶子，以及根上还带着大坨泥巴的蔬菜。
其他的粮油米面，以及鸡鸭鱼肉也有人在卖。
（集市。）
只是。
师伯缓缓道：“百万漕工衣食之所系啊……你有想过，那些人该何去何从吗？”
高华笑道：“我不打算挤掉他们！”
师伯皱眉，问道：“那为什么……”
高华抢先一步：“您知道什么是鲶鱼效应吗？”
师伯摇头表示不知道。
然后竖起耳朵。
高华解释道：“传说维京人喜欢吃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市场上活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想办法带活沙丁鱼回港，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可大部分沙丁鱼还是会在中途窒息而死……后来，有人在装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沙丁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沙丁鱼见了鲶鱼四处躲避，这样一来缺氧的问题得到解决，大多数活蹦乱跳地回到了渔港。”
师伯：“……”
不明觉厉。
想了想。
他望向高华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做这条鲶鱼？”
高华点头：“不只是做鲶鱼去鞭策对方，更要努力丰富市民的菜篮子！”
师伯：“……”
满脸欣慰。
老头赞许道：“达则兼济天下，你做得对！”
说完。
老头笑呵呵道：“今天咱们也不在家里吃饭了……几个小崽子跑出去吃了，你媳妇也领着人跑了！所以，叫上老二一家和萍萍，咱们先去吃顿炒肝儿肉包子，逛逛公园，再去吃东来顺儿，我请客！”
……
下午。
娄晓娥回家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她很久没吃羊肉了！
所以。
娄晓娥手指被千代子抱在怀里的高妙承：“你孙子说他想吃涮羊肉了！晚上就想吃！”
高华：“？？？”
高嘉俊用手指戳了戳珊珊，满脸怂恿。
珊珊：“……”
没办法。
只能听话。
毕竟年下都这样。
凑近高华，珊珊仰起头：“爸，我也想吃涮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