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接近凌晨。
投资公司当日的收入依旧没有结算清楚。
娄晓娥满脸眼巴巴的样子。
在她旁边。
她的好二儿苍蝇一样兴奋的搓着手。
高华：“……”
挪开视线。
懒得去看那对母子。
闭目养神。
直到文件最终送到他面前。
扫了几眼。
高华将手中文件塞给眼巴巴的娄晓娥：“看吧……不过这只是账面收入，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这些数字仅仅是个参考。”
娄晓娥点头：“我知道。”
然后。
接过文件仔细阅读。
下一秒。
嘶！
胖媳妇倒吸凉气，瞪着卡姿兰大眼睛轻声呢喃：“个、十、百、千、万……四千多亿？”
高嘉豪也是满脸的目瞪口呆，望向高华：“爸，是不是搞错了？”
高华问道：“嫌少？”
胖媳妇用力摇头。
高嘉豪也是。
高华摊手：“那你俩还是那种表情？”
胖媳妇凑过来小声道：“我主要是担心咱们赚这么多钱，不会有麻烦吧？”
高华笑道：“金融市场就是这样的……零和博弈。每个人赚的都是别人的钱，无非就是有人赚得多，有人赚的少罢了！”
娄晓娥：“……”
想了想缓缓点头。
确实如此。
金融市场并不会创造财富，只是有些金融市场是纯纯的资本游戏，是主力在反复收割散户并要求散户不要追求利润要爱国，而有的金融市场则能促进科技或者制造业的发展和创新。
高嘉豪凑过来问道：“爸，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高华稍稍思索，从包里递过来一个眼罩：“回家后洗漱一下，把窗帘拉上，戴着眼罩睡到自然醒！”
高嘉豪：“……”
不知想到什么。
他突然笑了一声，然后望向高华：“爸，今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会睡不着呢！”
高华走到窗口。
外面的街道依旧霓虹闪烁。
但他知道今晚流连在豪华夜场，挥金如土的老登和新贵应该不多，恐怕就连很多所谓‘老钱’家族的人也都没有了娱乐的欲望。
扭头。
他望向高嘉豪点头：“你说得对！”
娄晓娥撇嘴：“不就是赔了点钱嘛，至于睡不着觉？又不是第一次经历金融危机！”
高嘉豪想了想赞同道：“妈说得对！”
毕竟这十几年里爆发过两次石油危机。
每次危机，都对全球经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再往前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很多现阶段叱咤金融圈的大佬，大多一次不拉的经历过这些危机。
理应心态古井无波。
只是高华‘哈’的笑出声。
娄晓娥扭过头满脸疑惑：“你笑什么？”
高华问道：“还记得我说过的某一块多米诺骨牌吗？”
娄晓娥陷入头脑风暴。
高嘉豪在旁边小声回答道：“就是那一拨瀑布跌？”
高华点头：“你们平时玩电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你的下令下达后，计算机要在几秒甚至十几秒后才会做出响应？”
高嘉豪连连附和：“听老乔说是运存和CPU的问题……如果换成实验室里的超级计算机，就不存在这种卡顿了！”
高华笑道：“可惜证券交易所没有超级计算机！”
高嘉豪：“……”
有点懂了。
但不多。
因此。
他选择等待高华揭晓答案。
高华微笑道：“当股价出现波动时，量化交易开始介入，在我们的‘诱导’卖出和市场的走势双重作用下，量化交易开始大量出清股票。但交易所的电脑无法在短时间内处理上亿股的交易量，于是陷入长久卡顿，或者说，延迟！这种延迟让本该可以卖出的成交失败，而在量化这种没有情感波动只有冰冷程序的执行者看来，那就是报价太高，需要压低价格卖出筹码换取现金！然后，量化开始撤销之前的交易，重新给出新的卖出价格！于是，上亿股撤销交易，上亿股重新挂单出售……”
高嘉豪：“……”
差点笑出声。
娄晓娥则呲着大白牙笑了起来：“鹅鹅鹅……那交易所的计算机还不得卡死啊！”
高华点头：“所以，等到交易所的计算机终于处理完量化的卖单，瀑布跌就随之而来……”
娄晓娥：“……”
高华满脸滑稽。
毕竟他知道从这之后，机构就把量化交易的计算机放在了证券交易所。
零延迟！
毫秒级的买进卖出，从原本使用镰刀收割散户，变成了开着联合收割机收割散户……
当然了。
这种情况只出现某一地区的交易所。
再度滑稽一笑。
高华微笑道：“海量的卖单砸下来，尤其是近乎毫无征兆的暴跌，就算是经历再多风雨的人，也会陷入长久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娄晓娥：“……”
高华嘴角扬起：“然后，他们就错过了最后的逃离通道！”
娄晓娥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下周一还会跌？”
虽然皱眉。
但心中已经美的冒泡泡。
毕竟自家在持续做空美股，美股跌的越多，高华赚钱越多，而她直接按百分比分享利润！
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高华：“……”
默不作声。
高嘉豪在旁边小声问道：“爸，要是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呢？”
高华扭头：“你是说你罗伯伯会按住我们？”
高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