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晋西北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高华正在钓鱼。
看门老头保持着半个小时一次的频率,躲在树丛里向鱼漂周围扔石头。
若是老陕。
这时候已经摘了他的枇杷。
换做老中。
这时候也烤了他家的嫩羊。
但高华是个有素质的人,只是在对方扔出石头的同时,用力抽动鱼竿,早就挂在鱼钩上的大板鲫甩动着尾巴,在阳光下,鱼鳞泛着金色的光。
看门老头气的半死。
但无可奈何。
毕竟十多年前高华就在这里钓鱼,那时候他尚且不敢反权威,如今高华成了享受更高级别行政待遇的国企干部,他更是只敢耍花招而不敢当面做什么。
所以。
继续捡石头去了。
高嘉俊坐在高华旁边神情麻木:“爸,逗老头玩有意思吗?”
高华摊手:“不然嘞?我现在被人软禁在这里,还能做什么呢?”
高嘉俊:“……”
扫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公园,他最终忍住了想要吐槽的欲望,然后笑的很诡异:“爸,我前几天去房山那边调研了。”
高华问道:“然后呢?”
高嘉俊笑道:“您还记不记得当地有个叫靠山村的地方?”
高华:“……”
沉默几秒。
高华扭头问道:“那你还记得赵根生、赵大龙和赵大虎这三个叔伯吗?”
稍稍停顿。
他自嘲笑笑:“他们几个就是靠山村的人,只是听说早几年他们家里出了一点变故……前几年把还在世的亲人接到香江享福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哦,对了,赵根生早年间改名叫做赵默!呵呵,人老了,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忘事!”
高嘉俊:“……”
槽多无口。
毕竟自家老爹虽然奔五,但让不认识的人去看,绝对会以为那老登才三十岁出头!
就这。
老了?
高嘉俊抿抿嘴,小声道:“我在那边听说了很多您从前做过的事情。”
高华惊喜道:“我这么有名吗?”
高嘉俊:“……”
小声将他听到的一些故事讲了起来。
高华不时补充一些细节。
当然了。
不涉及空间魔法。
高嘉俊夸赞道:“这么一说,还是爸你胆子大,敢干!我这两年也去过很多地方调研,那边的人都很守规矩,政府说不能干,那就真的是一点都不敢多干!”
高华笑道:“所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国家都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高嘉俊:“……”
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拘谨:“王爷爷好!张伯伯好!”
高华扭头,见到的是王秘书和张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正满脸饶有兴致的听他和儿子闲聊。
站起来。
高华微笑道:“您二位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胖子回答道:“从大毛说当地村民对你拔人家麦苗敢怒不敢言开始……”
高华:“……”
满脸无语。
他本以为那件事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但万万没想到。
当时坡上面的视觉死角蹲着个拉野屎的村民……
不过对方也没看见他使用空间魔法,只是事后发现麦田像是被狗啃过,少了不少麦苗……
但他是采购员来着。
村民家里的土特产要想卖个高价,自然要卖给他而不是供销社。
所以。
敢怒而不敢言。
等到后来。
赵根生和赵大龙、赵大虎,以及十多个靠山村的村民被他弄到了联合罐头厂,就更加不会人敢在他面前说起偷麦苗这件事情……
晃了晃脑袋。
将过往的事情抛之脑后。
高华这才微笑问道:“您二位是来探监的吗?”
高嘉俊:“……”
张胖子满脸懵逼,问道:“你这是在坐牢?”
说完。
他手指鱼竿:“你去瞅瞅,这么大个公园除了你,还有谁在这里钓鱼?”
高华笑道:“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来着!”
张胖子:“……”
有点懂这句话的双关。
王秘书微微摇头:“所以,我俩这是被你一杆双飞钓上来喽?”
高华嘴角微扬:“其实我在等领导。”
王秘书:“……”
默不作声。
毕竟有些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大佬不适合下场表态。
所以。
张胖子笑了笑,直入正题:“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高华摊手:“券商给你们强行平仓了,懂吗?你们手里已经没有了筹码,除非再拿钱下场,不然赔了就是赔了,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张胖子皱着眉头:“那可是好几十个亿啊!”
高华再度摊手:“金融市场就是这样,要是你们听我的,这时候环渤海的高速公路已经快修到秦岛那边了!”
张胖子:“……”
满脸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他再坚持一下,努力去说服领导听从高华的建议,或许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王秘书问道:“如果给你几十个亿让你操盘,你能把之前损失的钱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