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
高华就起床洗漱换衣服。
娄晓娥站在旁边,眯着眼吐槽道:“今天这场合,穿这一身洗的发白的中山装合适吗?”
高华扭头:“知道什么?这是我当年在联合公司穿的衣服……去看看放在书房里的那些合照,我穿的都是这套中山装!”
娄晓娥:“……”
有点懂了。
帮助高华把衣领捋平整。
她这才望向等在门口的高嘉俊:“开车的时候慢点,外面的路上结冰了,当心轮子打滑!”
高嘉俊微笑点头。
虽然。
他们现在住南铜锣鼓巷,距离前往参加政治活动的地方一步之遥。
重要的是。
这里的道路有专人负责清扫。
不会结冰。
但娄晓娥的提醒是出于关心,他自然不会像是个杠精一样做反驳。
高华也是。
再度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确认穿着得体朴素。
这才出门。
娄晓娥河马一样张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望向站在旁边的珊珊:“也不知道是大毛老得快,还是你爸越活越年轻了,我怎么瞅着他俩不像爷儿俩,反而像是兄弟……”
珊珊:“……”
她也有同感。
但想到每年家里拍合家欢时,都会‘屁’上去的老高的样子,珊珊抿抿嘴,缓缓道:“我爸是遗传了爷爷,不显老!”
娄晓娥撇嘴,然后吐槽:“也有可能是你爸年轻的时候就比较显老……所以,老了反而不显老了!”
珊珊:“……”
不接话茬。
回房间奶孩子去了。
……
一直到下午两点,高华才和高嘉俊回家。
一进后院儿。
高嘉俊笑呵呵招呼起来:“妈,我爸给你打包了你最喜欢的海螺酥!”
娄晓娥:“……”
走出房间。
望着面前四只手全都拎满了的爷儿俩,胖媳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连吃带拿!
但想到自家被多次打土豪,以及各种展期支付的债务。
娄晓娥就很期盼高华能修成佛家三头八臂的神通,比现在多打包三份菜!
八臂啊……
胖媳妇莫名脑补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老脸一红。
然后。
假装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的去品尝带回来的海螺酥。
这是苏式糕点。
形似海螺。
制作起来很是费工夫,需要将水油皮和油酥反复折叠擀压,形成几十层薄如纸的酥皮,这样才能最终呈现出‘一碰就碎、入口即化’的效果。
(酱紫。)
只是吧。
娄晓娥刚刚脑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此刻看着面前的点心,有些东西再度无法遏制的从她大脑深处冒了出来。
然后。
嘿嘿嘿嘿猥琐的笑了起来。
高华:“……”
高嘉俊望向出现在旁边的珊珊,满脸惊恐:“完了,我爸把我妈也给传染了!”
珊珊:“……”
默默和高嘉俊拉开距离。
高华则手指门口:“快点圆润的离开吧你这只愚蠢的土拨鼠,不然我就踢你的屁股了!”
播音腔。
高嘉俊满脸惊恐跟在珊珊身后离去。
房间内变得很清静。
娄晓娥检查了一边高华带回来的饭盒,吐槽道:“不是,那帮老头这么能吃肉吗?全是肉菜?他们不吃蔬菜肠胃受得了吗?”
高华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把几个素菜全吃完了?这些肉菜连一筷子都没动?”
娄晓娥:“……”
岔开话题。
胖媳妇压低声音:“你见到领导了吗?”
高华点头:“吃饭的时候我在他后面不远处……”
其实是很远处。
毕竟他这个再升半级的国企干部听起来很弔,但在今天的那种场合他这个档次的人车载斗量,要不是他掌握着国家几十亿镁元的外汇,并且让这笔钱不断地钱生钱,否则他没什么资格参加今天这种级别的政治活动。
但娄晓娥并不清楚。
胖媳妇只是满脸崇拜:“真棒!”
然后。
她再度压低声音问道:“领导有问你香江的事情吗?”
高华点头:“这个真问了!”
娄晓娥:“……”
高华不等胖媳妇说话,小声道:“领导问我香江那边要乱到什么时候?我回答说是不是我想乱,是当局想乱……”
娄晓娥问道:“领导信吗?”
高华摊手:“很明显是不相信的……因此,领导特别交代,要我想办法维持香江现有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
娄晓娥:“……”
莫名笑出声。
高华问道:“你笑什么?”
娄晓娥竖起拇指:“领导还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你想要暗度陈仓,趁机让泗水城取代香江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
高华再度摊手:“所以说,领导就是领导啊!”
娄晓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高华想了想举了个栗子:“一辆装满上百吨货物的重卡,下坡时刹车坏了,你说这时候司机要怎么做才能让这辆重卡停住呢?”
娄晓娥:“……”
沉默不语。
高华微笑道:“今年泗水城会举办奥运会,到时全世界的目光都将汇聚而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各国政要,以及国金融资本,都会发现那是一个在汉人努力下,打造出的祥和、宁静且充满无限机遇的国际化大都市!虽然,那里距离马六甲海峡比较远,并不如香江或者坡县的地理位置优越,但如果叠加天宫集团在当地的影响力呢?”
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