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装货。
高华没有询问对方怎么将这么多的罐头运回去。
但想来是财可通神。
不过这和高华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喜滋滋拿到了五百万东版马克的加急费。
再来两次，我十年前的库存罐头就能清干净了……高华沉默几秒，脸上的情绪很是复杂。
嗯，他刚才有考虑用今年的新货填补库存空缺来着。
伊莉雅没想太多。
钱给过了。
货还没运走。
因此。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货运而不是其他。
见此情形。
高华告辞离去。
三天后。
如高华所‘预知’的那样，德棍出台了新的货币政策。
一夜之间。
东边的德棍还有持有东德马克的人乐疯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
黑市上，100东版马克才能换5到10西版马克。
1：1兑换。
等同于把钱白送出去！
东边的德棍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冲进商店，目标直奔那些销售西德商品的柜台！
疯狂扫货！
不管自己用不到或者用得到。
反正。
买到就是赚到！
短短一天时间之内，价值超过五亿西德马克的商品售罄！
也就是这年月墙还在。
否则会有大批的东德棍人腿着也要去西边扫货！
不出预料。
伊莉雅的电话打了过来。
德语脏话！
高华浑不在意将听筒放在旁边，优哉游哉喝着可乐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滑稽剧。
摩登时代。
剧情讽刺的是工业社会将人变成机器在流水线上打螺丝的现状。
看了一会儿电视。
听筒内的声音渐渐低沉。
高华这才拿起听筒：“其实你并不亏。”
伊莉雅的声音再度高了几个调：“你放屁！社会上的钱都拿去购买对面的商品了，谁来买我的货？”
高华皱眉：“货币面额相等，你的货比对面的货贵吗？”
伊莉雅：“……”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良久。
她才嗫嚅着回答道：“那倒是没有。”
高华满脸无语：“所以，你哔哔赖赖什么？安静等着不就行了？狂欢结束，人们自然会重新消费你的货物！”
伊莉雅重重叹息：“只能是这样了……”
再度沉默几秒。
她突然发出了阵阵讥讽的笑容：“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这真是肉食者鄙不能远谋啊！”
高华问道：“什么意思？”
伊莉雅解释道：“这次货币兑换，高兴的是人民，但倒霉的就是我们这里的企业了！”
高华愣住，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伊莉雅回答道：“因为我们的货币大幅度升值，企业的生产成本一夜之间暴涨四倍！原本他们还能卖点便宜货赚钱，现在产品售价和西边一样了，谁还买他们的垃圾？”
高华微笑道：“你说的对！”
然后。
他眼前一亮，问道：“要是卖不出去货，那些企业是不是就进入倒闭清算环节？”
伊莉雅回答道：“是这样没错……毕竟我们现在也发生了变化，国家并不会拿钱给那些失败的企业续命。”
高华问道：“破产之后，托管局手里的企业是不是会便宜卖？”
嗯，托管局是伊莉雅家特殊时期的产物。
主要负责处理国有企业。
共有八千家国营企业，四百万员工。
规模庞大！
此刻正在待价而沽！
听到高华的话，电话那头的伊莉雅沉默几秒，缓缓道：“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高华问道：“为什么？”
伊莉雅缓缓道：“那些企业现在估值6000亿马克！”
高华点头：“对呀，破产之后不久便宜了嘛！谁抄底不是抄底？我至少不会拖欠他们的钱！”
伊莉雅叹了口气，回答道：“要是为了抄底的话，你更应该打消这个念头……实话实说，那些设备老旧、技术落后、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的企业，你买来干什么？做慈善？同样多的钱去西边买企业啊！那都是会下蛋的鸡！”
高华：“……”
沉默几秒。
最终对伊莉雅的话表示赞同。
电话两端长久沉默。
突然。
伊莉雅的声音变得很是高亢：“你要是想抄底，不如抄底我们这里的科学院！那帮知识分子早就穷的裤子都穿不上了，如今更是穷的就差送老婆去站街换钱了！”
高华：“……”
眼前一亮。
德棍科学家！
兴奋的开始搓手手。
嗯，并没有。
毕竟他此刻手上还拿着听筒。
于是。
高华问道：“你有什么好的途径，能让我接触到那些知识分子吗？”
伊莉雅缓缓问道：“真的想好了？”
高华毫不犹豫：“我这人最是尊重读书人了……所以，那边的读书人有多少算多少，我全收了！”
伊莉雅：“……”
再度沉默。
良久。
伊莉雅才缓缓道：“你是知道的，科学院里的科学家都是国家的重要资产，是我们投入了大量教育经费培养出来的人才，是我们能否在未来重新崛起的关键……”
高华：“……”
怎么说呢。
他脑海中浮现了某个油腻的男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