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山民的话音落下。
餐厅内立刻变得很是安静。
不只是高华。
就连贺山民身边的其他人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毕竟这里是饭店。
每道菜的食材成本占总成本的三成左右,就足以被称为良心店家。
更何况。
菜市场的鲜鲍鱼和干鲍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但考虑到贺山民是空降兵。
他们不愿得罪对方。
因此。
缄默不言。
但徐瑞金却根本不在乎得罪对方。
放下筷子。
徐瑞金吐槽道:“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你在菜市场买的鲍鱼那是杂交鲍,只要饲料给的足,一年就能长两斤重!你现在吃的又是什么东西?这是干鲍!你没嘴?吃不出来干鲍和鲜鲍鱼的区别?”
贺山民:“……”
吭吭哧哧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吃过好的干鲍。
主要是穷。
小时候国家穷。
他家里的长辈又主打一个高风亮节不占国家便宜,拒绝食用的高端食材要么流入市场,再就是出口创汇。
等到后来,又赶上好时候。
更吃不上了。
现在虽然能吃上,但市场经济了,他的级别还不够申请专供配额。
只能自费。
但这次换成了他很穷,在来到特区之前,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百块,现在空降到特区工作,月薪也刚刚破两千……
毫不夸张的讲,今天是他第一次吃到传说中‘鲍参翅肚’的干鲍……
而且。
还是在这种客单价动辄上万的私人会所式餐厅!
只是他和徐瑞金不是一个小团体。
因此。
他选择硬着头皮怼回去:“我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说得好像你个有爹生但爹只爱后妈的乡巴佬很懂一样!”
高华:“???”
这一刻。
他开始怀疑贺山民的性别。
毕竟只有女人才会在吵架的时候专戳别人肺管子!
但徐瑞金上了年纪后城府深了很多,而且对方说的基本事实来着。
他爹确实更爱后妈,以及后妈生的几个孩子。
不过如今在他爹去世后。
他的那几个弟妹,通过祖荫进了体制内混日子等死。
终日里只能自我标榜君子固穷。
一家老小挤在单位分的小房子里粗茶淡饭。
而他则抱紧高华大腿,身价过亿,香车豪宅,妻妾成群,子孙绕膝!
昔日的仇怨再大。
也早就融化在了每年回乡祭祖时看着对方清贫度日,而自己穷奢极欲的反差之中。
所以。
徐瑞金脸上慢慢浮现笑容:“乡毋宁!”
说完。
他向另外几人科普起来:“干鲍的昂贵,在于鲍鱼在晒干制作成干鲍时,会在内部形成糖心,这赋予了干鲍不同于鲜鲍的特殊风味……重要的是制作工艺很复杂,人工成本高,损耗率也高,尤其是不是所有鲍鱼都能形成糖心,这些都导致了干鲍的价格居高不下!”
周围人纷纷点头。
主要是吃过了。
粤省这边制作鲜鲍鱼的店有很多,能烹饪普通干鲍鱼的店更是不少。
而且价格亲民。
急头白脸吃一顿也就二三十块钱。
但正是有过在普通饭店品尝鲍鱼的经验,才越发赞同徐瑞金的话。
真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其实也好理解。
干香菇和鲜香菇的风味尚且不同,更别说提前加工过的干鲍。
在众人的交口称赞中。
贺山民最终选择做缩头乌龟,只当刚才和徐瑞金之间并未发生龃龉。
其他人,包括高华,甚至徐瑞金也同样选择短暂遗忘。
主要是这种争斗很常见。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派系纷争,彼此相互攻讦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千次。
如果次次较真。
人脑子早打成狗脑子了!
因此。
和而不同,斗而不破,争而不伤。
这是他们这些人相处时的三条铁律。
于是。
酒过三巡。
餐厅内的氛围再度变得热络起来。
觥筹交错。
称兄道弟。
只有有些人在吹嘘祖辈的功绩,而有些人则炫耀着自己的本事。
高华只做看客。
主要是他下场的话,其他人的吹嘘就显得不够看了。
片刻之后。
酒足饭饱。
正式开始谈解决市场流动性的办法。
高嘉豪侃侃而谈。
满脸自信。
尤其是谈到对金融市场的理解时,他下意识的学着高华的样子双手拉着手风琴,昂起头:“没有人比我更懂……”
高华:“……”
笑而不语。
娄晓娥则满脸宠溺的用力点头:“我家二毛从小就是个天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在香江的交易所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他的股票账户总金额高达七百四十多万呢!”
徐瑞金等人不明所以,赞叹连连。
毕竟十几岁的孩子,金融账户就有七百多万!
属实天才!
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高华是投资之神。
高嘉豪是小投资之神!
不间断的称赞中,高嘉豪的脑袋越发高高扬起,下巴几乎和地表平行。
高华始终一言不发。
原因很简单。
高嘉豪当时开户时资本金是整整一千万,后续多次补仓……
沉默几秒。
高华建议道:“没有必要拉动整个市场的股价,只需要盯着其中一个公司的股价反复拉扯就行了!”
徐瑞金扭头问道:“你看好哪一个?”
高华笑了笑,满脸笃定:“深发展吧……毕竟那是银行,有业绩保底,只要他站起来,投资者就会看到希望!”
毕竟穿越者熟知历史。
历史上能够做到的事情,后人照猫画虎也能成功!
尤其是。
谱写历史的人属于临危受命,手里的资金也远不如他丰厚。
所以。
只管放手去做!
受到了高华的自信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