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的夜，在2001年还不够繁华。
但六点多不到七点的时间段，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流穿梭，烟火气还是很浓的。
潘家三姐妹还没去省城跟姚玉芳汇合。
张蕾、江若曦和董丹丹三人明天的飞机票还是唐逸生帮忙给订的。
乔欣雨今晚倒是回来了。
但送她的爸妈也在，既属于单枪匹马，又条件不允许，唐逸生鞭长也莫及。
而徐晴和宁婉……
都是没什么持续战斗力的小卡拉米，此时不提也罢。
好在房山培训基地西都分部已经筹建运营很完善了。
倒也不会让唐逸生这个唯一的主子夜晚孤独。
唐逸生来到东大街财务公司所在的封闭楼层，这里不是客户洽谈接待区，整层楼都属于非请勿入的性质。
纯粹是给唐总准备的有兴致的时候，方便施展各项运动挥洒技能技巧的场地。
“唐总？”
前台值班的卢映雪从电脑后探出头，惊喜的窜起身来。
没想到值个夜班还能遇到这般惊喜。
瞅见唐逸生的第一时间，卢映雪下意识绷紧屁股，挺了挺胸脯，想要让自己超级大的弧线幅度能更明显一点。
今晚她要拔得头筹，嘿嘿！
“诶，怎么就你一个人？”
唐逸生诧异道。
“哦，她们几个都被陈总喊去培训中心那边了。”
“都喊过去了？”
这边常年会留三人以上值夜班。
因为财务公司嘛。
讲究不能断了人气。
并且公司里总要有点流动资金锁在保险柜中，还有各种客户的各类资料。
当然了，这些客户的作用很大，培训结束的安置也将会被财务公司和惠家房产全国分支机构、分店收容。
作为毕业终审考核官，也会兼职个招聘面试之类的。
只是唐逸生用的频率不多，偶尔为之罢了。
没想到新学期头一次过来想启动，却发现管理层安排值班人员缺斤短两。
一个人哪能行？
就算卢映雪在私底下被封绰号‘弹簧’又怎么样？
一个人也别想揽下全部伺候唐逸生的活儿。
唐逸生何许人也？
如非身体机能和状况都分外特殊，他也不敢如此这般满世界集邮玩。
再加上他24小时回蓝回红的特性。
总而言之一句话：非一人之力可为之。
“啊，是，是呢。”
卢映雪眨了眨眼，又舔了舔唇，翘起兰花指，将散落的发梢挽到耳后。
虽然明知自己一人无法阻挡，可唐总又帅又MAN，她们这群嗷嗷待哺的母狼，有且只有面前这一个能伺候、能快活的头狼。
迎难而上，死而后已。
新年第一次，卢映雪暗自咬牙。
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这个机会，那就不能错过。
必须得来个开门红。
也给丢下自己去基地当助教的那几个姐妹显摆显摆，谁让她们把自己丢下。
哼！
抽签都能抽到自己留守。
这不是霉运，是好运降临！！！
“那边今晚有一批新人集合，明天开始正式培训，她们就被陈总暂时叫过去帮忙……”
“新人？哪儿来的新人？”
唐逸生一怔。
全国各地有不少给房山基地输送‘人才’的渠道。
有林婧当年自己弄起来的，也有合作共赢的。
但自打会所关闭，资源囤积房山基地开始改变了服务对象，目标画像从最初唐逸生接手后的漫无目的，像是只对一个人开放服务。
后来在惠家房产和台柱子们整的财务公司发展起来后，便有了具象化的委培安置单位。
也因此，每一批新人引进的时间段便趋于固定。
一个月前才刚刚收容了一波，下一波还得一个多月才是。
这不前不后的，哪儿来的新人？
“公司第一批没能力还款的债务人，一部分转入司法程序，一部分挪去了催缴部门，还有一小部分……”
唐逸生：……
一直没有特别关注财务公司放贷的运营情况。
正常流程铺设市场即可，可千万别招惹什么‘校园D’啥的……
有些赛道，一旦沾染上，甭管是国产，还是中外合资，甚至外资企业，翻旧账时都后患无穷。
看来回头得好好问问情况。
“这批新人都是做什么的？债务人里有没有大学生？”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说她们那边是第一天刚集合？”
“嗯，是的。”
“锁门吧，陪我去瞧瞧。”
“哦，好嘞。”
卢映雪眼眸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美滋滋的抿着嘴关电脑，熄灯锁门，跟唐逸生屁股后面一起坐电梯下楼。
唐逸生虽然驾照拿的时间不长，但驾驶技术还是相当过关的。
只要胳膊肘端起来，拐动方向盘时稍稍注意着点，就不怕操作受阻。
所以这一路，卢映雪坐在副驾驶上不安生。
一直探首在架势坐这一侧也没影响到唐逸生从东大街的公司出来，沿着长安中路过南稍门，体育中心，一路往南，左拐到雁塔西路上。
这里是房山基地西都分支培训中心的2号训练场所。
忙忙碌碌顾不上说话的卢映雪草草告诉唐逸生路北有一家邮局EMS站。
唐逸生在雁塔西路两脚油门就发现了左手边的邮局牌匾标志。
他轻点刹车，降速，变道，靠向右边辅路。
又松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在卢映雪后脑勺上揉了揉。
“到邮局了，然后呢，怎么走？”
这边，唐逸生从没来过。
而车载导航系统也还没影儿，只能通过询问，让卢映雪百忙之中松开口，给唐逸生这个驾驶员指一指路。
卢映雪扬起小脸，透过前挡风玻璃看了一眼外边。
伸手朝着右边指了指，便又将头埋了下去。
唐逸生顺着卢映雪指点的方向入辅路，第一个路口右拐。
拐进来，便看到右手边第一个铁艺栅栏门一侧竖着白底黑字的牌匾LOGO。
这里并不对外营业，挂的牌匾是一座中医保健理疗培训学校。
目前成教局备案还在走民办培训机构的流程。
噱头是培养中医理疗人才，为港澳日韩输送定向委培生。
这方面，张晓燕操作的缜密又合规，应付差事和检查对她而言，驾轻就熟。
唐逸生按了按喇叭。
门卫里一个小老太太探出头来。
面容沟壑，头发花白。
她推了推耷拉在鼻梁上的眼镜片，仔细辨认了一番车牌，然后低头翻了翻桌上某个塑封膜的车牌纪录。
这才按了某处。
栅栏门缓缓朝两侧打开，将驾驶兰德酷路泽的唐逸生放了进去。
“直走到头再右拐……对，这个小门进去……那不是陈总的车嘛，你直接挨着后楼停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