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伊一错了。
这个男人,她把握不住。
唐逸生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大大大型男。
光膀子倒三角+八块腹肌已经很诱人了,可他往那里一站。
好家伙!
人怎么可以壮实成辣么个样子呀!
跟教育片里那些完全不一样。
像是两个品种。
一整个让朱伊一惊的实在合不拢嘴。
这个男人低调且内敛。
平日里用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衣服和财富的保护色遮蔽了他自身的强壮与优异。
朱伊一实在把握不住。
无论是豪车上,卫生间,还是卧室床上。
朱伊一没想到自己选来选去竟然挑了个隐藏款。
一时悔喜交加。
吃的明明是精挑细选的细糠,可一看就不是用来细嚼慢咽的粮食。
她也很无奈啊。
心里酝酿了‘用食指在唐逸生胸前画着小圈圈,娇声娇气的说着贴己情话’的片段……使不出来。
没机会。
完全没机会。
都白瞎了。
啥也白搭。
臣妾都做不到了。
她疲惫不堪,累的睁不开眼。
甚至连什么时候结束的,唐逸生啥时候走的,都完全没有察觉。
醒来的时候,阳光西晒,已是下午两点过一刻了。
她是被饿醒的。
本就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响声。
怒斥主子生活不守时,让可怜兮兮的它饥肠辘辘。
朱伊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从地上捡了自己的小裤衩套上。
最后脱掉的,往往在最近或是散落衣服堆的最上面。
这是常识。
她一路走,一路拾捡。
戴上飞行员帽子,将打底裤拿在手中。
穿打底裤不能站着,就算不坐着,也得靠近固定物倚着。
哪怕她是舞蹈生,平衡性也没办法在套穿紧身打底裤的时候保持住。
何况她今天情况特殊。
本就有些不利于行,还原地高抬腿套打底裤?
这点数,朱伊一还是有的。
对唐逸生的‘实测’,纯属唐逸生天生异禀所致,与朱伊一的规划和预期关系其实不大。
诶?
朱伊一转身之际,突然目光一凝。
对门次卧好像是虚掩着。
透过门缝,刚好看到了一个绛紫色的拉杆箱。
这种颜色,八成不是男人的。
朱伊一好奇唐逸生这个家。
为了儿子上学就随手买了套比自己家都大一些的三居室的家庭,究竟富裕到何种程度呢?
哦,对了。
人家给儿子买的代步工具,就已经比房子贵了。
2001年的房价还没来得及飙升。
一线城市北上广都还没起势呢,西都这地儿,还早着呢。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价值确实没兰德酷路泽昂贵。
朱伊一推门走入。
床铺上是蓝白格子的四件套,床头柜上有闹钟,有个保温杯。
杯子是粉色的。
看到杯子,朱伊一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脸色都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变化。
可千万不要所托非人,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不过学舞蹈的女孩子,不会画腊梅也是有借口的。
万一自己只是瞎了眼。
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到位,也不是无法补救。
朱伊一调匀呼吸,继续扫视这个房间。
米色的窗帘,窗台上有几个小摆件,绝非男孩子之物。
门口斜对角落,半个窗台之下,是一张写字桌。
桌面上铺了一块玻璃。
桌上放的没有书籍,而是……
镜子和一堆化妆品。
写字台竟然是当梳妆台用的。
朱伊一第一时间看向那堆化妆品。
都是奢华高档的牌子货。
上高中的时候,女生们便无师自通了化妆技艺,尤其是她们这种艺术生。
舞蹈生灯台演出之前,灯光之下的那张脸自然是需要化妆打底来衬托的。
朱伊一对化妆品更是耳熟能详,了解的很彻底。
考入西都音乐学院舞蹈编导系之后,在老师和同学的耳濡目染之下,对高档奢侈品牌的女性用品更添了一份详实的印记。
就这一桌,朱伊一扫过之后粗略合计,买的时候少说也得五位数……吧?
想到花上万块钱买一套用不了多久的化妆品,朱伊一冷却的心不由再次动摇。
自己每月350块生活费。
一年也才4000多。
哪怕电话费不用自己管,可总得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左右。
一套化妆品却已经超过自己全年生活费两倍有余。
化妆品可用不了一年……
这样的男人,自己一夜之后真的要抛弃,要断绝联系吗?
朱伊一越想越不舍。
不舍唐逸生好厉害,让她虽然疲于奔命,但也确实感受到了无比畅快的过程中的幸福。
不舍唐逸生如此豪横有钱。
给别的女人买化妆品都这么阔绰,如果换做自己,他就算不另眼相看,不也得一视同仁才行?
一视同仁!
朱伊一猛的一怔。
自己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她视线又扫过梳妆台上的化妆品。
眼神里闪过一抹游移和思索。
昨个儿才结识,能有啥感情?
何况朱伊一最先跟唐逸生搭讪的目的,也是源自他的有钱,其次才是帅气和才学。
财帛动人心。
唐逸生有钱,就跟很多漂亮女孩子有缘。
丑的,不漂亮的女生也不是不想跟唐逸生有缘,奈何唐逸生不给她们机会。
如果有个人分担,自己也不用次次都跟凌晨似的那么遭罪了。
朱伊一思维突破了某种瓶颈。
便犹如野草似的不断滋生。
有种越想越对,越想越觉得靠谱的念头。
不影响自己的学业,还能享受富裕的大学生活。
男友力爆棚。
想要的时候自己肯定能满足。
不想要的时候,有个伴儿能承载他的情欲,朱伊一自己有机会抽身忙自己喜欢的其他。
时空间和精力都能得到协调与分配。
舞蹈生本就没有普通艺术生那么清闲。
每天都要练基本功。
一日不动弹,浑身关节都会生锈。
所以压腿、开身这些,朱伊一这种舞蹈生每日必修。
甚至一日早晚两修。
而且——
朱伊一抿唇,扭头看向行李箱旁边的立式衣柜。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两步,拉开柜门。
入目便是一件宝格丽的中长款米色风衣。
这款衣服她见过,也很喜欢。
但一件衣服两万多块,她买不起,家里也舍不得给她买这种奢侈品。
至于衣柜里还堆放的两个闲置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