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衣服鞋袜也没搭理。
在自个儿家里,关上门自成天地。
还怕衣服鞋袜成了精,自个儿跑没影不成?
唐逸生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将迷迷糊糊的许蜻公主抱,出了东厢房,来到北屋。
东边是主卧,还隔了衣帽间和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唐逸生用后背撞开门,倒着钻进堂屋。
脑子里已经在计划去了卫生间是先淋浴,还是先让许蜻对着洗手台的镜子……
转了个身。
唐逸生傻眼了。
眼角余光瞥见西边窗台前站了个人。
还是个特别精致、特别漂亮的美人儿。
穿了一身枣红色塑身款的保暖衣裤,踩着一双流氓兔的棉拖鞋。
眼睛瞪得溜圆儿。
眼神有点迷离,但视线明显在上下移动。
这是肆无忌惮的当面打量自己呢。
唐逸生咽了口唾沫。
如此场景,让百炼成钢的他也不由的尴尬了一瞬。
“那个……”
唐逸生下意识想要开口。
解释一句?
还是反问追责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唐逸生还没考虑用何种语气来打破僵局。
就见美人儿脸色陡变,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因咬合太用力也是一动一动的。
“你,你没事儿吧?”
唐逸生下意识问。
但话出口就有点后悔。
这能没事儿?
明显有大事儿啊。
莫不是这美人儿有心脏病?
又因为自己和许蜻此时此刻的样子被刺激到了。
心脏病犯了?
这可是大事件!
摊上人命官司可不太行。
尤其许蜻还是个明星。
真要是出了命案,牵涉太广,唐逸生自己一想也难免头皮发麻。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怀里的许蜻酣睡着,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怪自己刚才只顾着凶她,一点都没考虑收点力。
现在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对面美人儿身形前后乱晃,眼瞅着就站不稳。
唐逸生懂得一点医理。
譬如心梗或者脑梗的人,发病之时最忌摔倒。
一旦摔倒,别管是前扑还是后仰。
救过来的概率就自动折一半,然后彻底痊愈的可能性直接退到零。
只要摔倒,不是身死,就是严重后遗症。
堂屋正中摆着一件黑檀木的十字连方罗汉床。
唐逸生快走两步,将许蜻放到床上。
然后顾不得给自己找个布条或者浴巾裹住。
人命关天,先救人再遮己。
唐逸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美人儿面前,伸手去扶。
苗伊一疼的浑身颤栗,脑瓜子嗡嗡的。
虎口掐着大腿也没啥用。
太疼了。
又疼又麻,还没一点阻止的办法。
怕疼的她想要硬挺也相当困难。
疼的她按在大腿上的手指,好几个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唐逸生冲过来扶她。
刚好是她彻底站不稳要偏头倒下去的刹那。
扶住了。
也不算彻底扶住。
因为苗伊一大半个身子都栽进唐逸生怀里了。
咋办?
其实这一瞬间,唐逸生心里一点男女之情的想法也没有。
他就怕美人儿拴住,或者心脏病发。
从扶到揽,然后下意识弯腰。
公主抱这个动作,唐逸生实在是做太多,太顺手了。
自己脑瓜子没考虑太多。
女人靠进怀里,他顺手就这么做了。
左臂穿过苗伊一膝弯。
将人抱起来,明显感受到皮肤紧致的双腿有轻微的痉挛。
身体也在拧麻花似的抽搐。
这一下,唐逸生真的吓坏了。
眼下怎么办?
先回屋。
屋里有许蜻给他买的衣服。
自己套上衣服,再抱她去车库,然后开车往医院的路上打120。
这是唐逸生唯一的念头。
目的依旧如故。
还是抱着女人往卧室里走。
只是从东厢房出来时,怀里抱得是许蜻。
而现在,怀里的却换成了别人。
嘶~!
唐逸生后背火辣辣的疼。
被挠的。
女人双手很用力。
唐逸生将人抱起来,女人双臂就下意识将唐逸生抱住了。
指甲抠的生疼。
因为身体还拧麻花,两条腿还抽搐痉挛。
唐逸生一时不察,没想过其他。
只当女人或许除了心梗、脑梗、心脏病,或许还有羊癫疯。
低头看她,想要看看她嘴角有没有吐白沫,也怕她发病咬着自己舌头。
结果——
嘶~!
唐逸生肩窝剧烈的疼。
这次不是被女人指甲抠挠的。
是被她牙尖嘴利给咬的。
要不是有锁骨拦着。
唐逸生都怀疑女人能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太踏马疼了。
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
不就是跑来和自家媳妇恩恩爱爱嘛。
咋跟犯了天条似的。
唐逸生强忍着疼,终于来到卧室。
疼的太厉害,导致唐逸生没有仔细甄别女人的痉挛抽搐已经有所缓解。
他将女人平放到床上。
然后想要将女人双臂从抱紧自己的状态扒开。
女人指甲带着残血,有种九阴白骨爪的初练感。
真狠啊。
唐逸生心头暗骂。
再扫了一眼女人。
长得是真漂亮,奈何是个病秧子。
这会儿还紧闭双眸,睫毛疼的乱颤呢。
唐逸生呼出一口气,转身拉开衣柜,想要翻找自己的衣服。
要是刚才自己只是光膀子,这会儿绝对已经抱着女人到了车库。
毕竟人命关天,光膀子也无所谓。
唐逸生拉开柜门,接连拽开两层抽屉,才找到许蜻给自己准备的四角裤。
撕掉标签,准备直接往身上套。
“我,我没事了……”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带着颤音,还有很浓很浓的羞臊。
别问唐逸生怎么品出来的。
因为声音刚出现,唐逸生就猛转身瞪眼瞧过去了。
美人儿眼神闪烁,不敢与唐逸生直视。
苍白的脸色早已不知在何时变得红润。
嗯,跟她嘴角血渍相映生辉。
那是唐逸生的血啊。
锁骨上有牙印,都踏马被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