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份白菜豆腐，一勺米饭，一份小米汤。
先不说饭量的问题，就这搭配，也确实太素了。
“白、白导。”
李慕雅抬头，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还能来找她搭话。
看到是白沐晨后，目光诧异变成恍然，随即又迸发出惊喜。
前阵子她被借调参与过白沐晨的综艺后勤项目组，对这位雷厉风行的前辈姐姐很是崇拜。
自己被领导训斥逼宫的危机时刻，白导义无反顾站出来。
不愧是自己粉的第一个业内偶像。
“白主任挺闲啊，我们教育频道的事儿也碍着你了？”
“节目准备筹备第二期，小李挺勤快的，这不找她问问，打算让她过来帮帮忙嘛。”
区区教育频道副主任而已。
还是个风评垃圾到几乎全台里都知道的玩意儿。
白沐晨一点都不怵。
糟践女性同胞的垃圾男，人人得而诛之。
女人性格便是如此。
喜欢的，无论怎么滥情也无所谓，甚至还趋之若鹜。
不喜欢的，看不顺眼的，哪怕专情也是装的，像面前老男人这种，绝壁属于垃圾中的战斗圾。
“我们频道的事儿也一堆呢。是吧，小雅？”
听到龌龊下头男领导突然的和颜悦色以及这般没有分寸的称呼，李慕雅心头泛恶心。
却又发作不得。
她一个实习生能有啥忙的？
教育频道没几个节目收视率排名靠前，广告商仨瓜俩枣的，压根轮不到她对接。
能忙啥？
应付你这头贪色逼宫的老畜生？
李慕雅确实很希望能在实习期结束后留在电视台工作。
因为在这里上班比较体面。
也更符合家里人对她的期待。
虽然工资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但接触的人脉比较宽泛。
按照她妈妈的想法。
在电视台这种地方上班，有机会谈条件更好的男朋友。
真能实现的话，以后不仅自己生活可以舒坦点，还能帮衬到家里。
运气极好的话，甚至可以支援到读书的弟弟和妹妹。
李慕雅目光远大，格局也高。
像是自家频道这位副主任，哪怕位置再高，权柄再重，她也不会妥协。
无论样貌、身材、气质亦或是家底、背景、能量。
哪一方面他都不占优。
李慕雅知道自己条件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优秀。
哪怕内心有将自己摆上社会拍卖桌的念头，却也不会降低起拍价门槛。
她今年大四即将毕业。
才不过22岁。
还年轻。
有的是资本和底气来待价而沽。
在真正能站在聚光灯前被人挑挑拣拣之前，李慕雅觉得自己需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修养、素质和档次。
只有这样，才会有可能被好机缘选中。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李慕雅有这种心思无可厚非。
只是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心思清澈通透，属实不易。
“白导，其实我没什么事，一共就几个广告商都不够分的，我压根参与不进去。”
李慕雅一句话把自家实习岗频道的副主任浇了个透心凉。
“哼。”
副主任端起餐盘，顶着将军肚走了。
白沐晨坐下，蹙眉问道：“怎么，他用转正名额骚扰你了？”
“嗯。”
“别听他的，就算你真答应他，他也做不了主。”
白沐晨要比李慕雅更知道对方的底细。
这么说也真不是故意贬低。
“我知道的，谢谢白导。”
“实习期到几月份啊？”
“下个月中。”
“也不耽误再来综艺部帮帮忙，说不准我这边还能有机会呢。”
“谢谢，白导，真的特别谢谢您。”
李慕雅眼眸里泛着泪光。
小姑娘内心感动不已。
别人都在副主任的威压之下选择躲避，逃离。
连自己的同学为了证明和自己没有男女关系，都悄然跟自己疏离。
反倒是只有过数面之缘的白导。
职位比副主任还高，独立制作一档综艺节目的白姐姐，却鼎力相助。
点滴之恩，感动的李慕雅涌泉相报。
俩眼窝都湿了。
“其实以你的形象，如果能考个主持证，走台前比幕后工作更有优势。”
白沐晨边吃饭，边由衷的道。
李慕雅不好意思的垂头。
她高考后报的是外语专业，上的是外国语大学。
冲着讲外语认识高大尚人脉去的。
也抱着一丢丢出国当人上人的心思。
奈何进了大学后才发现。
学外语的人忒多。
商务人士圈层并非她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能触及到的。
电视台的实习岗位，也是因为教育频道到学校里招募，而李慕雅之所以能实习上岗，其实也不无副主任的慧眼识珠。
一眼就瞧上了这个漂亮又白净的小姑娘。
哪怕名额已满，也将她破格招募进来，哪怕是进来就划拨到广告部。
本想着近水楼台呢。
不成想小姑娘是个头铁的。
死活躲着副主任。
不是装傻充楞，就是装聋作哑。
眼瞅着实习期限即将结束。
转正名单最终拟定越来越近。
副主任只能加紧逼迫，不惜撕破脸亲自出马。
李慕雅默默吃着餐盘里的素饭。
刚才副主任有一句话被她听进耳朵里。
转正式名额可以运作。
运作成本五万块钱。
如果跟了他，五万块钱就不用掏了。
而且以后在台里，他也承诺会多照顾她，多给她机会。
起码每月都会有广告提成，不会让她只拿死工资。
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李慕雅心硬如铁，副主任这种体型、年龄和背景能力的泛泛之众，早就被她彻底划到废物一列。
但他无意中提及的内容信息，李慕雅却心动不已。
只是她上大学后两年都是申请的助学贷款。
想要靠家里拿出五万块钱买下这个工作，肯定没可能。
指望不上家里。
自己更无能为力。
李慕雅边吃饭，边想到了学校狂追她两年半的那个富二代。
那人倒是真不缺钱。
听说给前一个女朋友在鼓楼下边的大商超里买名牌包包就花过两万多。
但——
李慕雅不想付出太多。
如果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
她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她心里也明白，这种想法肯定不现实，压根就属于奢望。
母亲年轻时被男人坑骗的经验，十多年来一直不断灌输给三个孩子。
李慕雅谨记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