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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柳如烟收到了三条手机短信。
马小咪是昨晚第一个。
然后是凌晨接近一点的王慧。
苏珊珊的短信是早上发的。
柳如烟醒的时候，苏珊珊已经走了。
她原本和柳如烟是同一专业不同老师，后来转去了刘玥颖所在的声乐系，不过苏珊珊的专业是通俗，也就是流行唱法。
声乐系很多人早晨都有练声开嗓的习惯。
柳如烟其实最没料到的，就是苏珊珊竟然也想找个只要有钱不论花不花的男朋友。
反倒是牛静一直没有反馈。
民乐系上午前两节是大课，然而视唱练耳老师家里有事，大课临时调整为英语。
音乐学院的英语课跟摆设没啥区别。
毕业都不卡四级。
大二两学期结束，英语课也就能自动结业。
柳如烟和马小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除了隔墙有耳的私密事不好当着外人面继续聊，其他的话题不断。
聊到半截。
柳如烟突然就收到牛静的短信。
短信还被马小咪看到了。
意思跟王慧、苏珊珊和马小咪相差仿佛。
但牛静问的更直接。
“如烟，如果周末能和你昨晚说的那个人处对象，你觉得他最快能给我多少钱用？”
柳如烟愣神之际，牛静短信又追了过来。
“如烟，要是不知道，能帮我先问问吗？”
“静静，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缺钱？”
“嗯，我需要八千五，下周二之前就得用。”
“要是急用，我可以先借给你。”
“如烟，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帮我问问吧，我以后还需要，而且短时间里估计还不了。”
柳如烟和马小咪面面相觑。
“她这是咋了？”
马小咪小声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今天早上的事儿。”
昨晚聊侃的态度摆着呢。
牛静也一点都没有缺钱忙慌的意思。
“那你能帮着问吗？”
马小咪又轻声道。
这个问题，其实她很想知道。
知道一个大概的数，心里会更踏实。
“这个呀，我不用问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啊？”
马小咪诧异。
柳如烟抿抿嘴。
唐总对枕边人有专属的财务分配与奖励体系。
都是按照级别、工龄、贡献值、满意度等据说有不低于十二项标准的打分进行综合评定。
对于还是学生的自己这一类，采用统一标准。
就是月度生活费和一次性奖金。
有人多一点，有人少一些，但都有个大致的范围。
取决除了自身的长相、气质和身段。
还有关于保鲜膜的测评。
尤其是后者，直接关乎一次性奖金是否能翻倍。
这些都是听姚特助说的。
柳如烟经过最初的磨合，之后由姚特助联系，给她补全了标准。
生活费每月5000块，有一张最初存款13万的银行卡。
其中10万是奖金，3万是揽下的跨省费。
西都音乐学院招生的外地生源，每年学费总计5600块左右，但入校需要缴纳3万块钱跨省费。
这个政策会一直持续到2003年才会化繁为简融入到每年的1万5千6百块学费之中。
如果牛静如愿跟了唐逸生。
生活费每月5000元是统一恒定的。
以柳如烟对牛静的认知，奖金也应该是10万。
即便牛静骗了她，早就有过男朋友。
也能有三五万打底。
所以，牛静的询问，柳如烟压根不用再找唐逸生求证。
“早就聊过了。”
柳如烟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多了不敢保证，三五万肯定有。”
“这么多啊？”
马小咪眼睛亮了。
“还没算以后每月的生活费呢。”
“是不是他主动让你帮他介绍来着？”
马小咪想到了什么。
“你可真聪明。”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自己还没想到呢，马小咪就脑补出更恰当的理由了。
真棒。
柳如烟给牛静回了个信息。
牛静表态，拜托柳如烟周末务必帮忙撮合。
言辞恳切。
想来牛静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课间休息时，柳如烟跟马小咪调换了一下位置。
这才开始偷摸跟唐逸生发‘面试’信息。
并且本着趁热打铁的念头，将事件安排在中午。
“中午一起去长安大学食堂吃饭，我请客，都得赏脸啊。”
柳如烟给除马小咪之外的三个舍友分别发了短信。
她们有求于柳如烟，自然不会推脱。
苏珊珊还想要反客为主，说中午这顿饭出去吃，她来埋单。
算是初步掌握了一点人情世故。
柳如烟亲口通知了马小咪。
也告诫马小咪不要跟其他人说牛静发短信的事情。
中午回宿舍等人聚齐。
牛静最后一个赶回来，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问她也不解释，就是摇头说没关系。
一行五个人从西都音乐学院走过街天桥溜达到对面长安大学。
等进了学校食堂，看到人潮熙攘，连能坐到一起的空位都不好找，也只能先分散开。
苏珊珊、王慧和马小咪去打饭，牛静和柳如烟分散开找能五个人坐一起的位置。
柳如烟第一时间发现了唐逸生。
自己挑选的男人就是优秀。
人群中的唐逸生像是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晕，跟其他人凑在一起，俊美硬朗的完全与众不同。
柳如烟没怎么费劲，便在人海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只是他对面还坐着别人，看背影胖乎乎的，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唐逸生也瞧见了柳如烟。
见她迟疑，便朝她挥了挥手。
柳如烟展颜一笑，朝唐逸生走了过去。
“怎么才来？”
“大课拖堂，下课就比平常晚了十几分钟，还得回宿舍放书，等舍友一起。”
“没瞧见她们人啊，刚才就看到你和另一个个头挺高的女生。”
“其他人排队打饭去了，你看到的是牛静，我俩负责找位置。”
柳如烟悄无声息将牛静的基础信息汇报给了面试官唐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