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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
FBI总部，J·埃德加·胡佛大楼，七层会议室。
「威胁评估会议」！
这是佛伯乐每周四上午九点雷打不动的会议。
会议室是标准的政府风格，长桌，皮椅，墙上挂着美国国旗。
这个会议有多重要？从参会的人员就可以看出来。
除了FBI副局长罗伯特·格兰特，还有国土安全部的联络官迈尔斯，以及CIA驻FBI的联络员，这是一个覆盖全美国的安全情报会议。
会议上聊的只有下面几种：
恐怖主义预警！
极端主义团体动向！
重大跨国洗钱案件进展！
国内国家安全威胁情报！
一项项，汇报过去。
直到第八项……
助手翻到这一页，汇报道：
“洛杉矶分局局长戴维·哈里斯提交预警报告，关于洛杉矶新兴社会影响力人物楚胜的风险评估。”
他把报告核心内容概述了一遍——
九个月从流浪汉到清洁业第一，运气极强，强力球10亿，收购KAZA-TV，收视率三天从1%涨到3%，Facebook5800万粉丝，底层动员能力，跨族裔影响力……
念完，会议室里短暂沉默了两秒。
然后国土安全部联络官迈尔斯率先开口，语气随意：
“一个做清洁的，买了个电视台，收视率涨了几个点……这也值得拿到这个会上来说？”
几个人轻笑了一声。
FBI副局长格兰特翻了翻报告，语气平淡：“洛杉矶有大量新兴商人，这种增长曲线虽然快，但不构成直接威胁，目前来看最多是常规监控级别。”
他抬起眼，看向助手：“下一条——“
“等一下。”
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西装笔挺，深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眉骨很重，眼睛深陷，给整张脸带来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FBI反情报部主任，埃文斯。
他走进来，没有道歉，没有解释迟到的原因，径直在长桌一侧坐下.
在座的众人在他来了之后，神情都变得严肃不少。
埃文斯，一个大魔王。
如果不是得罪了上面，估计它已经是FBI局长了。
“我刚看完戴维的报告。”
埃文斯把一个文件夹拍到桌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本能地安静了下来。
“我有几点补充。”
“九个月，从流浪汉到洛杉矶清洁业第一。”
“各位觉得，这正常吗？”
迈尔斯：“商业奇才，美国不是没有先例。”
“商业奇才。”埃文斯重复了这三个字，冷笑一声，“马克斯（和谐）用了七年做到SpaceX，贝佐斯用了十年做到亚马逊。”
“这个人，用了九个月，做到了洛杉矶清洁业第一。”
“然后买了个电视台，做新闻转型，半个月，收视率翻了3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见过这种速度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迈尔斯的笑容淡了一些。
埃文斯继续，语气依旧平静：
“他的粉丝群体——流浪者、移民、少数族裔、底层工薪阶层，跨越黑人、拉丁裔、亚裔……这不是一个商人的粉丝画像。”
“这是一个煽动者的粉丝画像。”
副局长格兰特微微皱眉：“埃文斯，煽动者这个词，现在下得太早了。”
“我同意。”埃文斯点头，“所以我不是在说他现在是煽动者。”
他顿了顿：
“我是在说，他已经具备了成为煽动者的全部条件。”
“媒体，粉丝，底层网络，资金，而且——“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停了一秒，“还在增长。”
“而且，各位！”
埃文斯十分严肃：
“这个楚胜，不是在美国出生的。”
“他是东方大学出身，在那里接受了整整十六年的东方思想教育！。”
“十六年。”他重复了一遍，“从小学到大学，他的世界观、思维方式、行为逻辑，全部在那个体系里成型。”
“然后他来到美国，九个月，做到了我刚才说的那一切。”
会议室里，气氛悄悄变了。
迈尔斯不再耸肩了。
副局长格兰特手里的报告，重新翻开了。
陈女士的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埃文斯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是一块石头：
“一个受过东大十六年教育的人，来到美国，用九个月时间构建了一套覆盖底层民众、跨越族裔边界、拥有媒体出口的社会影响力网络。”
“各位，这是一个商业奇才的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还是别的什么的故事？”
埃文斯最后看向cia联络官·华裔出身的陈女士：“陈女士，以你对东大的了解，我的担忧是否合理？”
陈女士严肃：“完全合理！”
华裔在美国的地位非常尴尬，会被排斥。但是大部分华裔都会有一种奇怪的皈依感：强烈皈依美国，然后厌恶海对面的那个国家。
副局长格兰特沉默了下，最后道：
“重新评级。”
“列入重点关注名单，授权洛杉矶分局升级监控，启动身份与资金溯源专项调查。”
“同时，通知反情报部协同介入。”
埃文斯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