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兑付了么?”
“很好!”
楚胜叫来了秘书:“强力球的钱已经到账了,你吩咐下去,可以开始下一步工作了!”
茱莉娅:“是,老板!”
楚胜:“伊迪丝,将第一份贫困捐助500名单,以及10个重点名单,30个关注名单,发给新闻部。让他们尽快安排记者去采访。注意甄选出值得援助的,不值得援助的不要列入名单。”
伊迪丝:“是,先生。”
……
新闻部,
如今KAZA新闻部,为了应对加州的新闻需求,已经将记者扩张到80多人,洛杉矶这边驻扎30多人,加州各地驻扎50多人。
拿到了楚胜发来的邮件之后,
新闻部负责人罗曼迅速下令,抽调90%的记者,专门去采访覆盖全加州的10个重点名单、20个关注名单,一对一跟进,剩下一对多采访其他名单。
……
……
旧金山,田德隆。
这里有一个大型流浪汉露营地。
KAZA的记者埃隆,给了一个流浪者5美金之后,被流浪者带着走进了一条巷子。
那个流浪者很快来到了一个蓝色帐篷前。
“卢克?卢克?”
连续叫了几声之后,帐篷拉链被从里面拉开。
卢克钻了出来,
他四十出头,身形消瘦。身上有一种人在绝望里待太久之后,连感受绝望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的状态。
他看了埃隆和摄像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退开,在帐篷旁边的一块砖头上坐下来。
帐篷里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人侧躺着,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
埃隆主动开口:“卢克先生,你好,我叫埃隆,是KAZA-TV的记者。”
卢克听到“记者“两个字,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旁边的砖头上坐下来。
“找我做什么?”
埃隆:“我想再确认一遍,你是卢克·赛恩斯先生吗?来自俄勒冈州。”
卢克:“没错,就是我。”
埃隆蹲下来:“我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来采访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吗?”
卢克:“10美金,我和我妻子需要买吃的。你给我10美金,我就跟你说。”
埃隆痛快掏出一张10美金钞票,递过去。
卢克精神好了一些:“感谢你的慷慨,上帝保佑你。”
“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就这样,
两人开始采访、回答,在一言一语中,卢克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了。
(ps:来自美国的一段真实采访,然后带一点艺术加工。)
“我和我老婆,两年前从俄勒冈州来的,听说加州工作机会多。坐了两天大巴,到了这里。”
“为什么来这里?”
“原本我、妻子都有一份好工作,但是那时候疫&%情,房价下跌得很厉害,房价和贷款倒挂,房价100万美金,而我的贷款是130万美金,银行催我缴纳保证金,我交不上,然后房子就被拿出去拍卖了,成交价80万美金,最后我倒欠了银行50万美金。”
“接下来,就是我们银行的钱被扣光,人生病没钱去医院,被公司辞退,没房子住……”
“听说的加州这边工作多,所以就上了大巴,来到了加州。”
“身上的钱不够租房,就来了田德隆,因为这里有大量慈善机构发物资。”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这里……”
他摇了摇头,露出悲伤。
“第一个星期,我的鞋被人偷了。”
“我试着找工作。但是找工作要地址,我没有。”
“要干净衣服,我没有。”
“要手机,被偷了三次。”
“有人跟我说:先找到工作,再存钱租房。但是没有地址租不到房,没有房找不到工作。”
“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困境,怎么都爬不出去。”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后来我老婆出去了,出卖身体……”
“她不想的,但是我们要吃饭。”
“那段时间我被人打了,肋骨断了两根,干不了重活。”
“她就出去了。”
“她回来的时候,我假装睡着了。”
“她知道我没睡,我也知道她知道。”
“我们都不说。”
埃隆看向帐篷里的女人,不禁生出同情。
卢克语气看似平静,
“后来她怀孕了,我们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她想去处理掉,但是加州的法规,过了一定月份不让做了。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
“孩子生下来,不到两个月,没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哭了很久。我坐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卢克的声音,依旧平静:
“然后她查出来脑瘤。”
“医生说是因为各种原因叠加,说要治疗,说有很大把握治好。”
“但是要钱。我们没有钱。”
“冬天的时候,她发烧,烧了三天,我没有办法带她去医院,急诊挂号我付不起。”
“还好命大,烧最后退了。”
他抬起眼,看向埃隆,满脸的哀伤:
“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掉。一直往下,没有底。有时候我以为快到底了,以为可以借力往上爬——但那个底是假的,一碰就碎,我继续往下掉,掉得更深。”
帐篷里,女人轻声叫了一声:“卢克。”
他立刻站起来,走过去,俯下身,轻声问:“怎么了?”
“渴。”
他转身,从帐篷旁边一个塑料桶里舀出半杯水,一点一点地扶她喝。
埃隆看着这一幕,感觉心中沉甸甸的。
卢克喂完水,重新走出来,在砖头上坐下。
“你还要采访什么吗?”
————————
ps:继续请假一更。今天带娃玩一圈,下午回家。回家后开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