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芬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了前院的屠杀。
三十个人,不到三分钟。
他的腿在发抖。
“卡洛斯……卡洛斯!地库!带我去地库!”
卡洛斯原本冷酷的表情,这一刻也脸色发白了,拉着拉芬冲向走廊尽头的地库入口。
地库的门是钢制的,厚达四英寸,一旦关闭,里面就是一座小型堡垒。
拉芬跑得跌跌撞撞,皮鞋在地板上打滑,几乎是被卡洛斯拖着走。
“快!快!”
地库入口就在前方。
卡洛斯伸手去按密码锁——
“哒哒哒哒哒!”
无人机已经冲了进来,
子弹打在卡洛斯身上,将他整个人打得向后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缓缓滑落。
拉芬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右小腿,中弹了,血正在往外涌。
“啊——!!!”
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无人机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悬停在三米外,静静地等待。
走廊尽头,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拉芬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浑身冒着寒气,正向他走来。
“愚……愚者……”
拉芬恐惧无比。
楚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拉芬。
他今年七十多岁,依旧是黑发,此刻蜷缩在地库入口的血泊中,浑身发抖,像一条垂死的虫。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十亿……五十亿……多少都行……”
楚胜没有说话,缓缓抬起手中的枪,枪口对准拉芬的额头。
“求你了……”拉芬哭了出来,涕泪横流,“我只是……一时激愤……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了……”
“砰。”
枪声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拉芬的身体向后仰倒,额头正中一个弹孔,血缓缓流出。
楚胜放下枪,
闭上眼睛,仰头,发出一个舒服的呻吟。
“呼~~~”
复仇的感觉,真爽!
他躺平太久了,身体都生锈了,一场杀戮让他重新感受到了澎湃的力量。
“伊迪丝,那个下悬赏的心腹,在这里吗?”
“先生,已经杀了。”
“好!”
这个心腹,是绝对不能活着。
他死了,悬赏的线索就断了,没人能够知道悬赏是谁发的,更不会联系到拉芬的身上。
楚胜拿着手机,拨打了拉芬的大儿子克里的电话。
“喂~~~你是谁?”
“愚者!”
“啊~~~”
电话对面,传来了惊慌、乱撞的声音。
然后,很快声音传来:“愚者先生,请问……”
楚胜冷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克里:“愚者先生请说……”
楚胜:“你的父亲,被我杀了。”
电话对面,又是乱成一团。
克里:“坏消息呢……”
楚胜:“???”
连邪恶宇智波之魂这一刻都茫然了一下。
楚胜不知道的是,拉芬能够成立贝来德而且还壮大到这个地步,而且依旧把持首席执行官的位置,跟他的个人强势是分不开的。所以大儿子克里一直都非常惧怕这个父亲。
而且,克里已经四十岁了,依旧没有在贝来德任职,再想想父亲才70岁,还能再活30岁……
难道要我70岁才能掌权?
这让克里早已愤怒发狂,只不过害怕父亲不敢表现而已。
现在父亲死了,遗产继承。
这叫什么?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哈哈哈~~~~有意思。”楚胜大笑起来,“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们;第二,你们捐钱,一笔让我满意的钱……”
说完,挂掉电话。
他相信,这个克里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他楚胜,可以凭借这善款,收获更能多的忠诚度。
离开别墅。
此时,两台无人机已经巡回了一圈,将剩余幸存者全杀了。
伊迪丝:“先生,要将所有监控毁掉吗?”
楚胜:“不用。”
迈阿密之战,楚胜都没有遮掩过。
这一次,也无须遮掩。
伊迪丝:“是!”
凯雷德的车灯在夜色中亮起,驶出庄园大门,消失在墨西哥的黑夜中。
庄园里,只剩下一地的弹壳、血迹,和三十多具尸体。
……
……
墨西哥,恰帕斯州,庄园。
凌晨5点。
墨西哥联邦警察的指挥官埃斯特拉达,站在庄园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铁门被撞烂,前院的石板路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壳,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迹在探照灯下已经变成暗黑色。
走廊尽头,拉芬靠在地库门口,额头中间一个弹孔,血液已经凝固。
他的眼睛还睁着,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
埃斯特拉达浑身冒寒气。
这可是华尔街巨头!
他死了!
这美股,要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啊!
“长官!”一名下属快步跑来。
“怎么了?”
“监控还在……监控录下了整个过程。”
埃斯特拉达:“谁?多少人?”
下属咽了咽口水:“一个人……愚者!”
埃斯特拉达脸色一变:“什么?!”
……
纽约,曼哈顿,某公寓。
贝来德的安保总监马库斯还在睡觉,按照往常,他会在7点醒过来,然后去上班。
而现在,纽约还在黑夜当中,他的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谁啊?”
起床气!
“马库斯先生!拉芬先生……拉芬先生在墨西哥的庄园出事了!”
“全部……全部死了……三十多个保镖……还有拉芬先生……”
嘭~~~~
马库斯滚落床下。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