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企业，虽深受高保费困扰，但缺乏话语权和联合能力，难以形成合力。
企业即便不满高保费，也很难找到更优质、更便宜的替代方案。而一旦放弃投保，又会面临员工医疗、企业风险等一系列问题，只能被迫接受现状，根本没有底气和能力与保险巨头抗衡，更谈不上推动国会监管。
所以，当时楚胜和阳光集团敢反抗，是真的震惊到了几个保险巨头。
当然，企业推动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1945年的时候，出了一个《麦卡伦—弗格森法案》，它是‘以州为基础’的保险监管制度，让保险业免受联邦层面的全面监管，甚至豁免了大部分反垄断条款。
（图）
这种分州监管模式，使得各州监管标准不一，而联邦要统一进行协调监管，非常困难。
所以，
这一次监管风波，经历了2个月，总算是过去了。
“现在好消息说完，接着说一下坏消息。”
“股价。”
首席财务官玛格丽特激光笔对准墙上的投影。
“自拉芬先生去世，引发股灾，到今天收盘，联合健康股价下跌10.7%。”
“加上上次监管风波跌下去的14.8%，总共已经跌去了25%。”
“大股东的资金被抽走，要变现……”
“还有现在市场信心不足……”
“另外西维斯还抢了我们不少的客户……”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
众人点头。
“总裁！”
这时候，市场部部门负责人举手。
“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那个楚胜。”
所有高管，瞬间看向他。
楚胜已经是敌人了，还要接触敌人？这算什么？背叛？投敌？
总裁安德鲁看向他：“说一说你的看法。”
市场部负责任人：“这段时间楚胜在纽约做的事，大家都看清楚了，名声非常高，号召能力强。”
“索罗斯先生他们搞了一个「灯塔公司」，完全复刻了阳光集团，结果输得一败涂地，听说现在「灯塔公司」资金已经断了，让这个公司自生自灭。”
“这一切，都是因为楚胜的名声太好，号召力太强。”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拉拢到我们阵营呢？”
“他一号召，也许就能给我们的保险带货，就像是西维斯健康集团的那一份「阳光安心保」一样，大卖2000多万份，还带动了其他保险。”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
有人沉思。
但是！
首席财务官玛格丽特冷声道：“接触楚胜？你是说，我们要跟那个用《黑心保险》把我们整个行业扒了一层皮的人坐下来谈？”
“我们整个行业，花了1亿多美金才把这事压下去，你现在说要跟他合作？”
市场部负责人没有退缩：“我说的不是投降，是止损。西维斯之前也是我们的对手，楚胜攻击保险行业的时候，西维斯的股价跌得比我们还惨。结果呢？楚胜一入股，‘阳光安心保’一上线，西维斯股价V形反转，客户净增几百万。”
“我们承不承认，这是事实了？”
首席运营官大卫·霍夫曼直接冷声：“楚胜这个人，能拉拢吗？”
“他在纽约搞的那个阳光集团，他靠的是什么？是他真的给底层发钱、给流浪汉工作。这些东西，我们学不来，也买不来。”
“如果我们跟他合作，我们的利润怎么办？”
市场部负责人：“我不否认这一点。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找他，他也会继续打我们。他有电视台，有三亿粉丝，他不需要我们同意，就能天天在节目里放我们的黑料。”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接触。至少探一探他的底牌——他到底想要什么？”
玛格丽特冷笑：“他想要什么？他想要我们死。他搞自保公司，收购西维斯股份，推低价保险，哪一步不是在挖我们的墙脚？”
市场部负责人：“你不接触怎么知道？我们做生意，不是找仇人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威蒂一直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数什么。
这时，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位高管，战略发展部的高级副总裁、年近六十的理查德·霍尔曼，举起了手。
他在联合健康干了二十二年，算是超级元老。
“我说两句。”
所有人看向他。
“楚胜这个人，我研究过他。”
“他在洛杉矶起家的时候，对手也想搞他，ABM，各清洁公司、尤人、达达快送、各电视台……一个个都想把他按死。结果呢？都没好下场，而楚胜的阳光集团反而越来越强大。”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低估了楚胜。”
“他们以为楚胜是商人，其实他是教主。他的员工不是员工，是信徒。他的粉丝不是粉丝，是追随者。这种人，我们用商业逻辑去理解，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建议是去接触一下。”
“但不是去求和，不是去拉拢，而是去看清楚，他想要什么。”
“他想颠覆保险行业？还是想要保险行业的一定话语权？”
“找到可以合作的地方。”
“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做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