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摘星楼。
六楼,甲字号包厢。
任平生、南韵端坐主位,太上皇带着刘长使及南鸢坐次位。陈锦蓉、任黎、任巧、月冬、任青玉和姨娘们分列于左侧席位,姚云山、薄胥以及南雅分列于右侧。
席间,摘星楼的舞姬伴随着悠扬的音乐,跳着大离《长袖舞》。
任平生抿了口九霞酒,语气有些惋惜的说:“可惜匈奴单于出于战略目的,非死不可,不然把他抓回来了,现在就能让他来跳舞,我等也能欣赏一下匈奴单于跳舞的风采。”
此话一出,太上皇顿时看了眼任平生,虽觉得任平生是在炫耀他的武功,但不由设想了匈奴单于跳舞的场景,心神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匈奴不再掠边,便已是幸事,何干想让匈奴单于跳舞。
姚云山、薄胥亦是表情有些微妙,觉得匈奴单于要是知道秦王的想法,肯定会庆幸自己已经死了。
陈锦蓉、任黎有些想笑,史上并非没有俘虏戎狄首领的先例,但或杀或安抚,极少有人会有平生这般想法。
南韵同样是哑然一笑。
唯有任巧十分认可任平生的想法,并为之感到惋惜。听阿兄一说,她真有点想看匈奴单于跳舞。
南雅看向任平生,问:“逃到西域的新匈奴单于也死了?”
任平生刚要开口,任巧先一步说道:“那个新单于是冠军侯。”
“冠军侯?”南雅惊讶道,“冠军侯怎么会是新单于?”
“你没看朝廷发布的告示?”任巧说,“阿兄为彻底灭绝匈奴,有意在决战时只打伤老单于,任由老单于逃走,然后李甫在老单于逃亡的必经之路上,以其小子的身份,接应老单于,以混入匈奴内部。
其后,联合新萨满,使老单于重伤不治,李甫继任新单于,率领匈奴残部,改变方向,前往西域。”
南雅疑惑道:“新萨满怎会协助李甫?”
“她是阿兄的二弟子。”
南雅更加疑惑:“新萨满怎么会是他的弟子?”
“她是阿兄派去的。”
“老萨满不怀疑?”
“她是胡人,去的时候才八九岁。”
“这么小就派去匈奴?”
“这有什么,江府令去西域的时候也才十岁。”
“江府令是谁?江无恙?”
“嗯。”
南雅咂舌道:“做他弟子挺……辛苦的,这么小就被派到苦寒之地。”
“辛苦归辛苦,阿兄又没亏待他们。江无恙已是西域都护府的府令,任白是关内侯,食邑五百户。与他们同龄的,有几人能居高位,封侯?”
任平生接话道:“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时,一站在包厢门口负责通传的宫娥,快步走到月冬身旁,低声通报。月冬听后,起身走向任平生身旁,小声说:“禀公子,小姐早上说的那个少年在楼下求见。”
任平生想了想,说:“给他在楼下开一桌,想吃什么让他自己点,等这边用完膳了,再带他上来。”
“喏。”
……
……
摘星楼,大门。
一个面容比年龄要成熟的少年,身着灰色布衣,静站在大门一侧,神色平静,内心有些忐忑。
他就是任巧口中的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