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书房。
任平生握着鼠标,调整适才扫描上来的文章原件,琢磨着如何排版,更利于阅读。
南韵走进书房时,打印机正发出运行的声音。
“来得正好,我刚弄出一版,你看看观感怎么样?”
任平生将新鲜、热乎的《栎阳报》初版递给南韵。
南韵因此前没留意任平生特意买回来的新闻纸,此时见《栎阳报》初版的纸张,不禁有点好奇。不过,南韵一如既往没有将这份好奇表现出来。她神色平静的看着,说:
“颇为新奇,阅读时初或有不适,但是初见这类版面之故,稍微静心便能适应。”
“你再来看看这几版,哪个好点。”
任平生调出刚才弄得三种版面,双脚略微发力,带着椅子往后退了点,让开位置。
南韵走到任平生身旁,很自然的坐到任平生腿上,握住鼠标,一一查看。
任平生嘴角微翘,双手顺势搂住南韵的腰,下巴搭在南韵肩头,鼻间尽是南韵身上传来的好闻清香。
南韵松开鼠标,说:“我觉得你打印出来的那版观感最佳。”
任平生挨着南韵软嫩的脸蛋,笑说:“我们是夫妻所见略同,我也觉得那版最好,”任平生接着说,“老颜、运良他们文章写的怎么样?”
南韵从鱼龙吊坠里取出他们新写的文章,说:“和上一稿的遣词造句虽简单了些,但不多,我认为以他们的文采,让他们少用非常用字词,不是易事。你认为的那些非常用词,于他们而言,皆是常用词。”
南韵略微停顿:“实不相瞒,我亦不知你认为的非常用词是哪些。”
“这就是问题所在,”任平生看文章道,“我要办《栎阳报》不仅仅是为了让世人皆知太上皇莅临天禧现场,认同你我成亲,这只是捎带手的事,我真正目的是进一步掌控舆论。”
“眼下绣衣在引导舆论这方面固然不错,但终究不算正道,太过依赖个人。待我们老去,免不了落个人亡政息的结局。栎阳报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这种结局,我们的孩子能凭此继续有效的掌控舆论。”
任平生接着说:“要达到这个目的,《栎阳报》的门槛就不能高,要接地气,要让每个百姓都能看得懂。你看巧儿在这方面就做得很不错,写出来的文章,通俗易懂,没有阅读门槛。
老颜、运良他们有文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看他们是打心底里看不上这种报纸文章。”
任平生略微停顿:“我倒不是说他们没用心写,我相信他们用心了,但一个人对打心底抵触的东西,就算用心,也难免有一二敷衍。”
任平生放下文章:“这几份是比上一稿好点,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算了,先这样吧,再让他们写,也写不出更能符合要求的了。你先回去,让他们等着,我弄好了就过去。”
“好。”
南韵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返回大离。
任平生将文章一一扫描进电脑,调整、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再逐篇移进确定的板面,不断地进行微调,并插上合适的照片。
转眼过了十分钟,任平生靠着椅背,神色认真的远观刚定下的板面,正想着还能怎么调整时,一段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来电铃声,将任平生吓了一跳。
他有段日子没听过来电铃声,也有段时间没玩手机,每晚最多看看微信未读消息,然后就丢到一旁,手机在他这里,完全成为和对讲机一样的工具,而非直接的娱乐产品,整日离不开手。
拿起手机,是然然来电。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响起安然有些惊讶的声音:“呀,你竟然接了。”
“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