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任平生系上安全带:“装修上有啥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你现在才是画室的老板,很多事情你可以拍板做主。”
“我就是不知道该选哪个才找你,”安然接着说,“等定稿了,要不要给你发一份?”
“当然,我都参与了,你不发给我,我怎么知道我的方案行不行,如果不行,就用他们给的第三套。”
“好,我让他们尽快,拖久了时间就不够了。”
“不急,慢慢来,明年暑假完成也行。”
“那得白交半年的房租。”
“没事,又没多少钱。”
“啧,秦王就是秦王,现在连好几万都不放在眼里。”
“你以为,孤在那边最低都是百万起步好嘛。就昨天,我允许太上皇自由活动,太上皇直接花了一百万,全记我账上,我跟你打完电话,回到那边,月冬就给我递来一叠账单。”
“他买什么了,花了一百万。”
“柴米油盐布那些,”任平生说,“看上去是心疼南雅,实际上想以此恶心我,给我的谋划掺些沙子,可惜没用,栎阳城内的舆论皆在我手,他的这点行为,只能起到自我安慰的作用。”
“听你这样说,南雅岂不是挺可怜的。”
“这得看从哪个角度来看,如果以亲情来说,是有点的,但她算好的了,从小就受宠,现在虽因时局改变,没了以前的尊荣,但生活无忧。何况,她也不是懵懂无知,是她自己主动担任这个角色,以谋求一个自在。”
任平生看着安然,面带笑意地说道:“她作为南氏宗亲,曾还是最受宠的公主,能有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尤其是和其他南氏宗亲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走了,有事打电话,我每晚回来,只要不是特别累,都会看手机。”
“嗯,拜拜,路上慢点。”
任平生笑着挥了挥手,轻踩油门,缓缓离去。
安然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有些感慨,平头哥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
……
一个小时后,酉时两刻。
大离仍是晴天,阳光明媚,偶尔吹过的冬风不是太冷。
学宫里,任巧表情严肃地端坐于办公桌后,隗泽站在距离办公桌约一米的位置,汇报教科书编纂第十五次会议的情况。
“……无论下臣怎么强调学宫的教科书是以齐升教科书为范本,阐明朝廷编纂教科书的目的,他们仍跟以前一样,坚持要将自己的学说定为主课。”
“让他们先行编纂,课时日后再议也不行?”
“不行,他们坚持先定主课。”
“人人都是如此?”
“除两人沉默,余者皆是这个态度。”
“春桃,请颜副宫令、符副宫令过来。”
“喏。”
春桃立即将颜寿山、符运良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