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倒数第二天。
大离,宣政阁。
任平生和南韵刚听完一个大臣的汇报,仅抿一口水,廷尉仲淮走了进来。
“臣仲淮拜见陛下、拜见秦王。”
任平生放下茶杯,问:“廷尉所来何事?”
仲淮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章递给宫娥,说:“禀陛下、秦王,廷尉署于半月前收到徐闻县谳书,复核后,廷尉署做出以下判决。
扶南使臣沙哈于徐闻王酒肆,酒后悖言,与新离人无一发生口角、私斗,后趁无一不备,拔刃偷袭无一,致死。
无一虽出百越,今已为大离之民,沙哈作为扶南使臣,得幸入我大离,不规范自身,反酗酒悖言,残害我大离之民,是为奴犯主,当依‘奴婢贼杀伤主’律,判处沙哈,磔刑,首级悬徐闻市,以儆效尤。
从人六人,喧哗助势,赞杀离人,亦属奴犯主,同磔。曳开无一之离人,致贼呈凶,依与贼同法,黥为城旦,各笞百。袖手旁观不助者,依知贼不捕,赀二甲,戍边一岁。坊亭长,禁斗不力,赀一盾。
死者无一,其家依律丧葬钱,免徭役一年。”
任平生闻言一怔,有些意外仲淮竟然连拉架、围观的人都要罚。
他想了想,觉得仲淮这样的判决不错,此案虽为私斗,但更是奴贼杀主,同为离人理应出手相助。不过那些围观、劝架的人,真要论错,也没错。
因为抛开蛮夷的身份,离律规定遇到他人私斗,应及时劝阻或报官,不得无视、围观或喧哗助势。
“判的不错,不过对劝架、围观的重了些,他们是以为私斗,不知这是奴贼杀主,此次仅口头警告、教育,下次再行严惩。”
“喏。”
“另外,那些喧哗助势的蛮夷,别全磔了,他们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而且你全给我砍了,他们有的使臣就来一个,我们派谁回去通知他们的母国?一人砍一条手臂,再剁掉左脚趾就够了。”
任平生说:“其实割掉他们的舌头最合适,但割了舌头,不便于交流,也不便于他们回去传话,”任平生接着说,“砍他们手臂时,砍他们不惯用的手。”
“秦王仁善。”
任平生无语道:“不会拍马屁就别拍,这算哪门子的仁善?”
仲淮一本正经的说道:“秦王怜罪人断手后生活不便,特留他们的惯用手,何不仁善?”
正在批阅奏章,不打算管这件事的南韵听到仲淮一本正经的解释,哑然一笑,继续批阅奏章。
任平生也是无语的笑道:“你看看,你说的陛下都笑了,”任平生接着说,“公布判决后,做好宣传工作,务必要让百姓们都明白朝廷这样判决的用意。”
任平生怕仲淮没听明白,摊开说:“简单来说,你们要利用好这个案子,提升百越之地的越人的离人归属感,增加离人的荣誉感、凝聚力。要让天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大离乃天朝上国,大离之民乃天朝上民。
总之,不管是老离人,还是新离人,只要是离人,大离的荣光,就是离人的荣光。蛮夷轻贱离人,都是奴犯主,必须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