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慧来了精神:“详细讲讲!”
“你闲的你!”
云慧也不恼:“问你点私人的:他和公安部门的关系是不是特好?”
像云慧这个级别,想查就能查到,也什么好瞒的,王齐光直言不讳:“他是市局的顾问,下个月,他还要到部里培训!”
云慧眼睛都瞪圆了:市局顾问、部委培训?
都成顾问了,这个培训,还能是别人培训他?
但搞清,那是部委?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
王齐光依旧直接:“不能说!”
云慧瞬间明白:肯定涉密了。
但她也更好奇了:都到了涉密的级别,林思成干的事儿得有多大?
知道问不出来,云慧没有纠缠:“那海关呢,感觉比公安还积极?”
王齐光愣了一下,“这里面还有海关的事?”
“你以为呢?如果不是通过走私渠道,设备怎么调的包?”
“我说的不是这个!”王齐光格外惊奇,“我奇怪的是,海关竟然愿意帮他?”
云慧“啊”的一声:“他……他和海关,真的有过冲突?”
“何止是冲突?不管哪个司,一提起林思成就恨得牙痒痒……”
王齐志匆匆回了一句:“阿慧,先不说了,这事情我得问一下!”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云慧好一阵都没回过神来。
林思成说的,竟然是真的?
……
出租车里,王齐志和赵修能面面相觑,不停的叹气。
林思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师,师兄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我俩是发愁,这官司怎么打!”
说准确点,是根本没有打的价值。
云慧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确:难的不是胜诉。
证据这么充分,案情这么明晰,一个监管不严,赛世公司肯定是逃不了的。
包括转过、清关,以及货运、资金全部用的是赛世公司的渠道,代购方百分百败诉。
一管是一审,二审,还是终审。
难的是,怎么执行。
光是一个市高院,近五年内类似的案件就有三十多起。小到几十万,多到上亿,全在哪儿堆着呢。
但林思成却说,能不能赔先不说,先起诉了,把官司打赢再说。
“官司肯定得打,但打官司之前,可以先和赛世沟通一下!”林思成半开玩笑,“万一赛世的公司的负责人一开窍,愿意和我们达成庭外和解呢?”
王齐志都惊呆了,瞪着眼睛,好像在说:林思成,你是不是在做梦?
你把人家的负责人给抓了,已经办成了百分之百的刑事案件,你指望他和你和解?
还开窍?
他脑袋被驴踢了才和你和解?
王齐志睁着眼睛:“赛世如果赔钱,这案就能撤了?”
当然不能。
不但不能,还会深挖、重办。
林思成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王齐志“嗤”的一声,“他答应,赛世总部也不答应!”
真敢和解,就成了赛世公司主导此次的商业欺诈,并直接参与走私。
中国的市场还要不要了?
还不如直接把公司关停来的干脆点。
林思成是置可否:“先谈一谈再说!”
“什么时候?”
林思成想了想:“缓一缓,明天吧!”
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无关的技工和技术人员应该已经放出来了。最多今天下午,赛世公司就能了解到大致的案情。
也基本能猜到,刘安华刘总在中间扮演的角色。
到了晚上,正好是美国那边的上班时间,双方紧急沟通,基本能定下来一个大致的公关方案。
所以,林思成并不是去谈判的,他是想探一探赛世公司的应对方向。然后再决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干。
转念间,出租车到了酒店。
有事情压着,几人也没有想出去逛逛的心思。本邦菜也不太能吃的惯,只是在酒店餐厅点了几道菜,对付了一口。
吃完饭,刚回到房间,林思成的电话响了起来。
言文镜打来的,大致讲了讲,那位刘安华刘总到案后的情况。用八个字就能概括:拒不交交待,极度嚣张。
方茵倒是交待的挺利索:从刘安华怎么盯上了这批机器,怎么计划,怎么运作,怎么买通的方茵和两位售后工程师,等等等等。
甚至于,还给这三人付了一部分定金。
合同欺诈是没跑了,再加上海关查到的线索,刘安华是铁铁的主犯。
做为在华业务的负责人之一,赛世公司排名第二的高管,赛世公司是黄泥跌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等于胜诉的机率又加大了一分。
但还是那句话,光官司打赢不行,你得想办法执行回来才行。
回了房间,林思成又开始写写画画,瞅了一眼,仍旧看不懂。
王齐志和赵修能帮不上忙,两人坐在客厅里,商量着对策。
但然并卵,越商量,越没头绪。
“王教授,你觉得林师弟会怎么干?”
“不知道!”王齐志摇着头,“但我感觉,动静不会小!”
因为有先例,比如铜川的倒流壶,比如山西的那几座窑。
与之相比,林思成比起那两次认真多了。至少那两次有拿不准的地方,还会和他们商量一下。也多多少少的会给他俩透露一点。
但这一次,他们连林思成计划怎么干,从哪里找突破口都不知道。
赵修能突发奇想:“会不会是想通关海关,向赛世总部施加压力?”
“怎么可能?要这么容易,那些被骗过的大公司,早都这么这么干了。”
王齐志眼睛都瞪圆了,“你忘了,林思成说过:这次的事情,必须要通过正规的渠道解决!”
哦对……
赵修能一拍额头,又叹了口气:“他哪次没正规过?”
王齐志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好像真没有?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警方给他偷偷的通报案情,这个算不算?”
“王教授,怎么可以是偷偷?”赵修能愣了好一会:“你忘了,他是市局的顾问?”
这次轮到王齐志拍额头了:脑子里太乱,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