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县主临时起意,因县主府深夜遭人闯入刺杀,当日夜,去往县主府的人是于闻,便让县主记住他了。而他查案虽有本事,但目前也只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小理正,所以,县主便没特意与您说,或者是县主与您说的要事太多,这一点便疏漏了。”
他今日与虞花凌在监察司待了一日,无论是县主本人,还是县主府的管家李福,都对他这个太皇太后身边的大监礼遇有加,他一个阉人,虽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大监,但说到底,也是个奴才,太皇太后虽掌权,并不能做到一言九鼎一家独大,所以,他这些年,与朝臣们打交道,明面上给他三分面子,私下里都瞧不上他,但明熙县主却不同,哪怕有时候说的话不好听,不顺耳,但却没对他有半分瞧不起,县主府那个管家李福也是。
所以,哪怕不明显的倾向,他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太皇太后想想也是,但眉头依旧拧着,“大理寺就这么轻易放了人?”
她在想,大理寺若是这么窝囊,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万良摇头,“也不算是,楼大人卖了县主一个好,并不吃亏,于闻带去了一部分大理寺堆积的卷宗到监察司,且县主答应,张求一党的案子拖的太久,这个案子,移交到监察司,监察司接了,会尽快结案。”
“竟是这样?”
“是。”
“那确实不吃亏。”太皇太后评价,想到她拿了张氏一半家业,“县主可说这案子怎么结吗?”
“县主说她会尽快将卷宗梳理一遍,若是没问题,就结案了,不再继续往下彻查牵连了。”
“那就好,是拖的够久了。”太皇太后闻言放心了些。
监察司官署一共有两间最大的房间,虞花凌选了一间,于闻自然先下手为强占了另外一间。
楼威离开后,他便趁机抱了张求一党的卷宗到虞花凌的面前,堆在了她面前的桌案上,“县主,天色还早,这些都是张求一党的卷宗,我知道县主成立监察司后,第一个案子先办这个,便将这些卷宗都带来了。”
虞花凌好笑,“你倒是猜得准。”
“这个案子拖的久,独孤大人也很头疼,楼大人更是恨不得早点儿结案,但奈何牵扯太多,拔出萝卜带出泥,因为太大了,动了这个,就要动那个,动了那个,就要都动,所以,查来查去,越牵扯越大,反而没法结案了。”于闻道:“如今监察司成立的正好,这个案子,就得县主来结。”
“嗯,你先跟我说说。”虞花凌看着堆到她面前的卷宗,即便她能一目十行,这些卷宗,怕是也要看上两天。
于闻点头,这些卷宗,他整理的,自然都清楚。
听了于闻为她详细梳理了一遍张求一党的卷宗,虞花凌才真正地认识到,何为牵扯之大。
整个大魏官场,各州郡县,除了几个少数郡县没有张家安排的人,或者说,没安排什么重要的人外,其余的,都牵扯进来了。
若是算起来,砍人头,怕是都要数万。
怪不得拖了这么久,结不了案。
这已经不是一个案子,而是动了大魏的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