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抓进牢里的那些黑鬼，他们的大鸟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听到这句话，马修探员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在FBI干了十多年，被他亲手抓进去的罪犯不计其数。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也进去了，别说后门会被捅成高速公路，恐怕性命都很难保得住。
调查员史密斯冷冷打量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装满罪证的文件袋。
“马修探员，你非常清楚，只凭这一袋子证据，就足以判你终身监禁。”
“而且，类似的罪证，我们手上还有不少！”
史密斯语气毫无波动，但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你自己非常清楚，在FBI这十多年，尤其是担任洛杉矶地区办公室主管的这几年，你收过多少黑钱，为多少人脱过罪……！”
“为了拼命往上爬，为了提高破案率，你又伪造过多少次证据、做过多少次伪证，将多少无辜的人送进了监狱！”
“虽然FBI内部很多人都在这样干，但你很倒霉，落在了我们手上。”
“落在我们手上也不要紧，因为我和你一样，也要破获大案要案，才有往上爬的机会。”
“所以……！”史密斯调查员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吐出了一串烟圈：“所以，我真正的目标不是你这样的小角色……！”
“我要的是FBI内部的大鱼……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手上掌握着不少东西。”
“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只要我拿到想要的一切，我保证你转做污点证人之后，不仅免于刑事责任，而且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带着一家老小，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说着，史密斯掏出锃光瓦亮的手铐，“啪……！”的一下摆在了马修面前。
“现在，马修探员，做出你的选择吧……！！”
马修的脸上，早就已经一片惨白、毫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虽然是毕业于哈佛法学院的精英，虽然在FBI和罪犯打了十多年交道，虽然经历了数不清惨烈血腥的犯罪场景。
马修探员本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锻炼得无比强大。
但真正事情落在自己头上、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马修才明白，自己也比最普通的街头小混混，根本强不到哪里去！
甚至，他现在的表现，还不如街头小混混！
对于小混混来说，除了烂命一条，几乎没什么好失去的。
但马修探员可不是如此！
拥有越多、羁绊越多、顾忌越多，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就越加强烈。
现在的马修就是如此。
马修无法想象，自己失去一切，在牢里被一群黑鬼按在身下、被十英寸大鸟猛烈灌肠的场景！
所以，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们真的能确保我和家人的安全？！”
史密斯沉着点头：“马修探员，你非常清楚，加入司法部证人保护计划后，你和家人将告别过去的一切，开始全新的生活。”
“我也可以保证，你和家人的档案将成为绝密，就连FBI局长都无法查阅。”
“所以，成为污点证人之后，你和家人会是绝对安全的！”
马修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在这个生死抉择的时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不不……！”
马修挣扎着道：“只是确保我们一家人的安全还不够，我还需要钱，需要我们一家人下半生的生活无忧……！”
特别调查员史密斯冷冷地盯着他：“马修探员，你知道你的要求并不合规矩！”
“我能保证的，只是你和你的妻子，会得到一份安稳的工作，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
“相较于你犯下的众多罪行，这已经是你最好的下场。”
史密斯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压迫感：“马修探员，实话告诉你……！”
“你其实根本没有选择，更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
“明白了吗？！”
马修惨白一片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犹豫的神色，本来还算端正的一张脸，扭曲变形显得有些狰狞。
史密斯调查员并没有要催促他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抽着烟，等着他的决断。
足足两分多钟之后，马修终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史密斯。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史密斯知道，马修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内心早已经妥协。
“我已经派人到你洛杉矶的家里，准备好转移你的家人……！”
说着，史密斯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之后，摆在了马修面前。
“你可以听听你家人的声音……！”
马修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话。
“喂……！”
“喂，马修……是你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司法部的人到家里来了……？！”
“没什么……玛丽，你听我说……！”
……
和家人通话几分钟之后，马修终于打消了最后的顾虑。
挂断了电话之后，马修再没有任何迟疑。
从酒店房间的墙缝当中，马修取出了一把没有任何标记、毫不起眼的钥匙，交到了史密斯手上。
“这是华盛顿联合车站第六十六号储物箱的钥匙！”
马修终于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后，反而瞬间轻松下来，整个人都变得相当镇定自若。
“那个储物箱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一切……能给我一支烟吗？”
马修向史密斯要了一支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几乎从来不吸烟的马修，被呛得连连咳嗽，但脸上却是一副解脱的表情。
“我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平步青云，从普通FBI探员一路升到洛杉矶办公室主管的位置，当然离不开上头人的赏识和提拔！”
“能够获得大老板的赏识，这当然是一种幸运！相应的，我也必须提供足够的回报！”
“大老板那样的人，自然不缺钱，但我会为他办一些事……！”
马修又抽了一口烟之后，忍不住苦笑道：“刚开始还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销毁掉一些不必要的证据，或者增添一些必要的证据……！”
“大老板越来越信任我，交给我办的事情，就越来越隐秘、越来越麻烦、风险越来越大……！”
“但我没有办法！以大老板的地位和手段，他想要整死我，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着，马修指指厚厚的文件袋：“这里面的不少事情，就是大老板指使我干的……虽然有时候难免违心，但我不得不干……！”
“不过，我也留了个心眼。”
“每次为大老板办事的时候，我都尽可能留下点证据，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地方。”
“这次被停职调回总部的时候，我将那些证据收集起来，存放在了华盛顿联合车站的储物柜当中，以防不测。”
“正是因为大老板也知道这些证据的存在，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还活着……！”
“不然的话，我早就和前些天那个枪手一样，被‘自杀’了……！！”
听到这里，史密斯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说说吧，那个枪手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
马修知道对面的调查员问的是什么，于是摇摇头：“当时，我刚刚接手好莱坞的大规模枪击案调查工作，就接到了大老板的暗示，让我在约定的时间，支开看守那个枪手的探员。”
“我按照大老板的要求做了，然后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毫无疑问是大老板的人！”
史密斯淡淡追问道：“让你逮捕那个中国佬的指令，也是来自于那位大老板？！”
“是的！”马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大老板让我尽可能控制住那个中国佬，并且和那个枪手一样，给大老板的人留出一点点空窗期……！”
“也就是说，那个中国佬如果真的被你控制住了，也会和那个枪手一样，不留痕迹的被‘自杀’了？！”
马修点头道：“不出差错的话，结果应该就是这样！”
“可惜，你在关键时候，出了重大差错，没有完成大老板给你的任务！”
马修郁闷地抽着烟，继续点头：“谁也想不到，那个该死的中国佬，竟然有‘第一夫人’在罩着他！”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早就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