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给个一口价，到底多少钱，你才能拍完这部电影？！”
詹姆斯·卡梅隆为难地扣着脑门：“BOSS，你这话问得虽然大气，但我怎么有点受到侮辱的感觉？”
卡梅隆狡辩道：“虽然我知道，我对电影成本的控制，完全就是一团糟，经常一次次超出预算。”
“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有些钱是开拍前预料不到，但又不得不花的。”
其实，卡梅隆之所以控制不住成本，一次次需要片方追加投入，根本原因就是他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由于太过于追求细节，无论是演员、道具还是各种拍摄场景，都需要一遍遍推倒重来，直到最终达到他的要求。
在片场，卡梅隆被演员和剧组成员，私下称为“完美主义暴君”！
他要求每一件道具、每一个布景的每一个螺丝钉、每一个纹理、每一张纸、每一块布，都要完美符合历史的真实，必须完美还原。
他要求演员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次呼吸、甚至瞳孔的晃动，都必须服务于角色的真实性和电影的物理逻辑。
比如在拍摄《泰坦尼克号》时，卡梅隆就在巨型水箱中，注入了数万加仑的真实冰冷海水，水温必须控制在1.7-3摄氏度之间。
肉丝和小李子，就在这种接近零度的冰水中，泡了好几个小时。
在镜头面前，这两位主角冻得一身惨白、瑟瑟发抖、牙关打颤。
他们根本不是在表演，而是完全不受控制的真实身体反应。
肉丝亲口告诉陈实，在拍摄这个镜头的时候，卡梅隆告诉她：“你的冷感不够真实，再泡一会儿！”
“OMG……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
一看到面前一脸严肃的卡梅隆，陈实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肉丝说这个小故事的时候，脸上那种恐惧且后怕的惊悚表情。
卡梅隆的核心理念之一“如果在拍摄时你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动作是真实的，那么无论后期加多少特效，观众都会一眼看穿这是在演戏。”
他要求演员达到的“真实反应”分为三类。
一是“生理极限”，就是强制性的寒冷、高温、缺氧、肌肉疲劳等等引发的不可控制的身体自然反应。
二是“心理极限”，通过反复重拍、高压指令和孤立的技术环境，制造出本能的恐惧或者愤怒。
三是“动作与特效的精准同步”，这是卡梅隆还在摸索和完善的理论，毕竟现在的整个特效产业和理论，都还在逐步探索和完善当中。
就算是一直站在时代前沿的卡梅隆，也同样如此。
在这样一位“完美主义暴君”的指导下，一次次的重复造景、一遍遍的重复拍摄，这不仅仅是金钱在燃烧，同样也是时间成本上的巨大投入。
都像卡梅隆这样拍电影，成本不疯狂飙升，那才是怪事。
这不是他故意的，这只是他的独特标签。
没有最终拍完这部电影，就连卡梅隆也无法确定到底需要多少投资。
如果要强行去改变，那他拍出来的就不是卡梅隆的电影，而是别的什么不知所谓的玩意。
所以听到陈实的问题，卡梅隆也犯难了。
“BOSS，你要求一口价，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哈哈哈！”陈实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别回答了！”
“詹姆斯，我只给你一个大概的底线。”
“什么底线？”
“《加勒比海盗》这部电影的总投资，只要不要超过《泰坦尼克号》就好。”
“WOW……！”
听到陈实这句话，卡梅隆大吃一惊。
“可是，BOSS，《泰坦尼克号》的拍摄成本就达到了二点三亿美元……你确定？！”
“我说过的话，难道还有收回来的时候？”
陈实又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老詹啊，放手去拍出一部伟大的电影，不要太在乎钱的事儿。”
这句话，再次深深激励了詹姆斯·卡梅隆。
他拍了这么多部电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为了电影艺术，而不惜代价的老板。
虽然和陈实已经是几年的交情，也知道陈实一直以来的慷慨人设，但真正听到陈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卡梅隆还是深有感慨。
“BOSS，人人都在说，你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电影公司老板。”
“很多人对这句话多少还有点怀疑，也包括我在内。”
“因为我认识太多的片厂老板了，无论是独立片厂还是好莱坞‘六大’的老板们。”
“无一例外，这些老板全都是为了钱在拍电影！”
“就算不是为了票房，也是为了股价！”
“唯有BOSS你……你是真的为了电影、为了艺术在买单！”
“我现在确定，全世界绝对找不到比你更好、更伟大的电影老板！！”
詹姆斯·卡梅隆一脸真诚地说出这一番话。
陈实是真的感动到他了。
“哈哈！”陈实笑道：“老詹，以我们的关系，你就不需要拍什么马屁了。”
“BOSS，我这是真实的心里话，完全没有在拍马屁。”
“那行吧，钱的事儿就不用再提了，这完全不是个问题。”
陈实话音一转：“老詹啊，明天就要开拍了，那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表吧。”
卡梅隆早就有了腹案：“完成这部电影的拍摄，我估计至少要半年时间。”
“而且，还是在没有飓风来捣乱的情况下。”
在加勒比海这地儿，没有飓风来捣乱那是不可能的。
从六月到十一月，这半年几乎都是飓风肆虐期。
尤其是八月中旬到十月中旬，更是飓风高发期。
外景地所在的圣文森特岛，每年至少都会有两三场飓风横扫而过。
加勒比本地居民已经习惯了飓风，各种建筑物都不会因此受到太大影响。
但剧组建造的皇家港小镇，很多造景都是纸板和木板糊的，完全禁不起飓风的蹂躏。
“BOSS，我们最好赶在飓风到来之前，拍完全部的外景。然后转回好莱坞，拍摄剩下的戏份。”
“只不过飓风这种事情，谁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到来。”
“只能说尽量赶在飓风到来之前吧，免得被飓风破坏的布景，最后还得返工。”
卡梅隆继续道：“差不多在十月能杀青，后期制作大约也需要半年时间。”
“所以最佳的上映日期，是明年的五月黄金档！”
卡梅隆的时间表，陈实没什么意见：“行吧！时间表大致没什么问题。”
“只是明年的黄金档，恐怕我们自己公司的好几部电影，要自己和自己打擂台了！”
美利坚国内的档期，最好的就是五月初和七月初，然后整个暑假都是好档期。
还有就是十一月底和十二月的感恩节、圣诞节和新年档期。
如果放在全球市场上的话，那自然就是暑期档和圣诞/新年档。
好的档期不少，但奈何陈实今年开拍、明年上映的电影，实在太多了啊！
准备今年上映的两部自传电影就不提了，陈实就没指望着两部电影在商业和艺术上，能取得多大的成就。
《拆围墙的女孩》和《笨男孩》，本来就是政治投机的产物，能在水准之上就行了，别想太多。
而剩下的五部大制作电影，都会在明年陆续上映。
《指环王》、《哈利波特》、《加勒比海盗》和《速度与激情》，以及筹备中的《斯巴达克斯》，都会在明年集中上映。
每部电影差不多两个月的上映期，五部电影的上映期不重合、不打架，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幸好五部电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在题材上至少不会内部打架。
詹姆斯·卡梅隆耸耸肩膀，显得相当有自信：“聚光灯影业的电影打内战，打就打呗，这样才有意思，才足够精彩刺激！”
和别人的电影打内战，或许激发不起卡梅隆的兴趣。
但和斯皮尔伯格的《哈利波特》一较高下，他还是非常感兴趣、非常跃跃欲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