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狂风席卷,无数金钟被高凌云掀开,然而在高凌云即将摆脱金钟方术前,袁弓还是继续催动出了杀招,钟声再次响起!
嗖....砰!
只闻钟声回荡间,无数金钟被打碎,高凌云的身影也随之倒飞而出,重重砸入大地。
“阁下,何不换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一声平静的声音响起,原本想乘胜追击的袁弓停下身影,看向挡在前方的于肃。
“旗鼓相当?就凭你?”击退了高凌云的袁弓有些得意,扬声大笑道:
“不过我却也要谢谢尊下,将那有着灵曦阴华体的女人送到我的手中。
放心,待我享用过那女子进阶炉壶境后,也不会忘了尊下的恩情,尊下的女人和岳父,我都会好生养着!”
说罢,袁弓方术再起,无数金钟在于肃头顶出现,层层压下,将于肃困在了其中。
眼见于肃被轻松困住,袁弓下意识眉头一皱,然而很快又表情大变!
“炉壶境方术?!你是大方士?!!”
砰、砰、砰!
宛如戳破毫无力量的气泡,一道黑色身影轻松破开无数金钟笼罩,瞬间出现在了袁弓身前。
那袁弓还没反应过来,视线便天旋地转起来。
刺啦!
于肃扯下了袁弓头颅,其身躯坠往下方。
许是食碗境方士的生命力实在太过顽强,那颗被于肃提在手中的头颅还有着一丝余力。
袁弓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球中,倒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容,嘴巴则挤出最后一句不甘遗言:
“这、这是旗、旗鼓相当么.....”
唰。
于肃完全没有对死人废话的念头,挥手将下方残骸中的土黄色心景摄取在手。
他原本还想先看看柳汐几人的状态,不过很快又看向了远方,选择先把心景收起。
“姓袁的!给我死......”
刚刚钻出大地的高凌云,口中怒吼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茫然的环顾四周,视力落在了于肃手中提着的头颅上,脖间青筋顿时一跳,目中满是不可置信!
“于兄,你、你到底.....”
“侥幸罢了。”
听到于肃淡然的回答,足足缓了几息时间,高凌云这才压下想要询问于肃到底是如何杀死袁弓的念头,神色复杂往着于肃凑来。
他张了张嘴,犹豫多次,最终只是悄然侧过脸去,露出因尴尬而通红的耳朵,轻咳一声:
“咳!于、于兄,下次...还是你先上吧,我给你压阵......”
“若没有高兄替我浪费了此人的力气,我也无法偷袭成功。”
于肃翻手将手中头颅和残骸收起,笑眯眯回道。
唰、唰!
恰时,天边便有几道遁光接踵而至,为首的是个头戴金冠的胖子。
“看来已被于老弟两人解决了,于老弟果然有一手!”
金胖子笑容满面,心头却是稍稍发紧。
他早些年与袁弓打过交道,知晓此人是老牌强者,进阶食碗境已有三百余年。
至于高凌云的话,平时为人张扬,其实力众人皆知,既无斗法经验,也没什么战绩,放在食碗境中不算强人。
虽然于肃和高凌云乃是联手杀敌,不过以己度人,金胖子暗道换做是他和高凌云联手,也没有底气能在这么短时间杀死袁弓。
想到这里,金胖子面上的笑容愈发真挚。
“啧!这姓于的实力不弱,不可得罪的太狠,看来我捞的黑石得分润他一些,等此事结束,分他三万...两万黑石吧......”
心底肉疼的金胖子表面不动声色,只是单手做请,邀着于肃和高凌云往汐渊坊袁家主地遁去。
“那具有着炉壶境心景的傀儡已死,想必袁家定然也有了感知,正当是直捣黄龙的时候,所以两尊大方士已经带着其他同道先行一步了。”
金胖子回过身,有些疑惑的看向面色恍惚的高凌云:
“高老三,你难道是在担心你高家的族人?放心,他们都被我安置在外围了,我老金还带着几位同道来支援你们。
于老弟,高老三,你们可别说老金不仗义啊!”
“金、金兄...”高凌云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于肃,见于肃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后,这才接话道:
“金兄仗义,我高家认下了!”
说话间,数道遁光已然跨越无数水泽群山,前面也已然即将到达汐渊坊主地。
然而纵使距离尚远,那笼罩在汐渊坊上空的虚幻人影,也已赫然在目。
“异象??那法主居然真想降临一具分身下界??”
唰、唰、唰!
身影悬停,一行人面色惊疑不定,于肃也微微皱起了眉,悄然散出神识感应周边。
仿佛是在映照于肃的猜测,还不待几人商议出个章程,周遭天地微微一晃,一片半透明的庞大心景悄然便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片庞大的半透明心景早已存在,于肃仗着通过九脉罂拔跃到炉壶境的心景底蕴,已然感知到了这片半透明心景,不过依旧是跟金胖子几人一般,选择被这片不寻常的心景包裹。
天际变得惨白,云层被无形的力量压得极低,仿佛天幕都要坠下,而在那片压顶的灰白之中,一架白骨座驾缓缓浮现。
那是由一整具不知名巨兽的脊椎骨为梁、肋骨为栏、颅骨为顶的庞大座驾。
在座驾四周,十几道半透明的凶魂无声悬停,每一道都散发着强大的阴沉气息,环绕座驾游弋,将周边的乌云都染上了一层幽绿。
于肃眯起眼看去,先是看见了那座驾下方的六、七个身影,正是随大方士先一步寻来袁家主地的食碗境同道。
随着目光缓缓上移,于肃看向那座驾之上,成功将这片庞大心景的主人收入目中。
在座驾正中,一道矮小身影慵懒的靠坐在白骨椅上头。
那身影是个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女,身量纤细,身上披着一条宽大的暗紫锦袍,袍摆垂落,一双莹玉般的小脚暴露在外。
这小小少女生得极美,眉眼细长而清冷,唇色淡得近乎霜白。
不过最惹眼的是其双眼,虽然是一双纯黑的黑瞳,眼底却隐约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叫少女多了几分贵气。
这少女的身段藏在锦袍下,身上没有多余饰物,只有鬓边一枚骨簪斜插,簪头嵌着一粒幽蓝色的珠子,随她微微侧首时晃出一点冷光。
在座驾之下,还有一尊庞大的人形凶魂低伏在地,骨骼嶙峋,脊背弓起,像一头被驯服多年的家犬,看气息竟是隐隐超出了食碗境,
这头人形凶魂盘着身子,头颅贴地,那少女的两只白皙小脚,正好搭在凶魂的后颈骨上,葱白脚趾微微摇晃着。
少女就这般半躺在白骨车架上,一双小脚搭在凶魂脖颈,右手慵懒的托着小脸看向远方。
将后来的于肃几人拉入心景后,那少女清冷的眉眼有了波动,侧首朝于肃几人看来,抬起藕臂,竖起一根食指,轻轻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于肃悄然收回目光,随金胖子几人汇入座驾下方的数人之间。
这领着一众食碗境方士停在半空,远远打量着袁家之内变化的少女,正是孟若槐的二娘,亦是一尊真正的炉壶境大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