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失辉,恶水无声!
庞大的灰色心景从高空骤然罩下,虽然没将整个岛屿都囊括其中,但大半岛屿连带那些幽泽岛方士的修行核心之所,全都被准确吞没。
好似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海量幽魂从四面八方钻出,整座幽泽岛地动山摇,房倒屋塌,人声四起!
原本正值宁静的幽泽岛,瞬间便火光大冒,惊叫不断,秋家三位方士因是外客,未曾踏足核心区域,倒是还有些许逃走之机。
但幽泽岛两位食碗境,连带十二位杯盏境方士,皆都在刚刚架起遁光的刹那,便被那庞大的灰白心景特殊关照,眨眼就淹没在了灰白心景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惊起。
唰、唰、唰!
幽泽岛方士的前例在前,三个侥幸没被第一时间拖入心景的秋家方士,连忙压低了身影。
为了不引起上方的大方士注意,三道遁光贴地而行,穿梭于诸多倒塌的楼屋之侧,眨眼便来到了秋家众人身前。
变故来的太快太猛,莫说是得了提醒的秋家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那几个幽泽岛的刻薄女弟子,而今也才堪堪反应过来幽泽岛发生了什么。
随着遁光落定,几个幽泽岛的女弟子回首看了眼,那方笼罩了大半岛屿的庞大心景,传入耳中的鬼哭魂嚎与活人惨叫声,瞬间就吓的几女回过了神,扭身连忙朝着秋家的三位方士慌忙拜倒:
“前辈!前辈请带我们一起逃!”
“秋家老祖在上,我们姐妹三人愿意......”
噗!
血肉飞溅,原地只留下几滩肉泥。
三位秋家方士之中,那道唯一的倩影毫不犹豫,心景之力铺设而出,随手就将这几名大声求饶的幽泽岛女弟子拍成了肉泥。
原本逃到岛屿东面,也想向三位方士求生的一些幽泽岛弟子,亦被这果决手段吓的不轻,连滚带爬的逃往别处,纷纷挤上停靠在岛屿边上的飞舟,想凭借飞舟之能逃离幽泽岛。
“慧儿!”珍夫人唤了一声,那拍死了几个女弟子,吓退了众多逃命之人的倩影,缓缓转过了身。
似如风雪扑面。
眉眼似雪夜独梅,俏脸已含霜带煞。
一袭暗色长裙遮不住婀娜身段,青丝飘荡间,以轻纱遮面的珍慧回转过了身子,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压迫感并非是来自方士老祖的威压,而是来源于珍慧如今的高挑身材,竟是稳稳将在场的男子都压了下去。
兴许是完美继承并超越了珍夫人的优点,亦或是主修磐脉肉身法进阶方士后,导致身段再次发育,有了巨大变化。
如今的珍慧高挑的宛如乔木,比寻常男子高上许多,暗色长裙下肉感十足的两条长腿,在旋足转身之际,不仅带的胸前波澜大晃,那盈盈细腰下的臀线也煞是浑圆饱满,将裙幅都撑起了一个近乎夸张的弧度。
纵使秋家众人早就听闻过七长老的冷艳之名,然而每每见到这般细腰硕果、臀线惊人的“大号美人”,都不由有些神情恍惚。
轰隆!
耳边传来的爆炸声,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全都拉往了后方。
只见刚刚几艘挤满了逃走之人的幽泽岛飞舟,在快速驶出岛屿后,便被一头长着四条手臂的巨大鬼物打成了碎片。
“果然有方士守在外围!”
珍慧迈出一步,蹙眉看向远方。
她之所以没急着带人逃走,便是想利用这些先逃命的幽泽岛弟子探路。
“苦也!幽泽岛到底是惹了什么大人物?!””
“灭门!这是奔着灭门来的!”
看着远方浮现的心景,另外两个秋家方士面色难看至极,连连叫苦。
虽然感知不远处的气息,应该只有几个杯盏境方士在封路,强闯未必闯不出去,但身后的炉壶境大方士料理幽泽岛之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旦被拖住脚步,必定也逃不出个死字!
秋家两个方士将前面拦路的身影看入眼中,又回首看了看身后的灰白心景,面上愈发多了几分绝望。
“灰白色心景,应该都是鬼道方士,难不成...是茫燎山的凶徒?”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此行恐怕......”
“哼!”
珍慧蹙眉遥看,眉宇间虽有惊慌,却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只是重重冷喝一声,将在场众人的注意拉回到了她的身上。
高挑身段让珍慧压迫感十足,她一步便闪身出现在一位秋家方士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旬老,你不是经常吹嘘修了一道兆脉测算之法么?现在不用更待何时!快快用来寻条出路!”
那秋家方士着锦袍,年岁不小,闻言老脸瞬间就皱做一团,本想说些“又有何用”的丧气话,但触及珍慧满是冰冷的目光,以及她那近乎霸道的姿态后,又下意识闭上了嘴。
“那位大方士想集中心力负责对付幽泽岛的方士,所以出手没有将整个幽泽岛覆盖,虽然周边也都有方士守着,但人数不多,我们未必没有逃命的机会!”
珍慧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想要逃出岛屿诸多修行者,无论是御器而逃,还是想遁往下方,都会撞上恶鬼吞噬。
“只需能测算出哪个方向的漏洞大些,确定逃走的时机,再有人吸引拦路之人的注意,让对方分身乏术,起码...咱们能逃走部分人。”
话落,珍慧扫了眼在场的两个方士,两人都咬牙提起了心气,唯有珍夫人下意识迈出一步,还道是自家女儿想要牺牲断后,立刻就想说些什么。
事态紧急,珍慧完全没有和珍夫人解释的意思,先将母亲小心收入心景,挥手间又将此处飞舟船坞处,另外几条载满幽泽岛之人的飞舟摄入心景。
此举显然是珍慧没有舍命断后的打算,乃是想就地取材,用这些幽泽岛的小辈来吸引凶人的注意。
至于留下断后的方士,珍慧虽然面上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已然有了决断,打算牺牲另两个秋家方士之一了。
毕竟秋家的三名方士中,她的实力比另外两人高上许多。
思量间,珍慧让身旁另一名秋家方士将族人同样摄入心景,看向已经测算结束的旬老:
“结果如何?哪个方向的生机最大?”
“耗、耗去五十多年的寿元,只得一个提示......”
那锦袍老者散去方术,一头黑发在呼吸间便成了花白色,颤抖着嘴唇道:
“只、只有‘阳囚’两字......”
“有提示就好!”
珍慧眼眸一亮,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手中已经提着两个浑身血迹,刚从倒塌的房屋中爬出的幽泽岛弟子。
随手将两个弟子扔到地面,珍慧垂首喝问:
“可知晓‘阳囚’是什么?又是在哪个方位?说清楚了就放你们走!”
“囚...囚窟......”
这两个女弟子明显被吓的不轻,一脸惊慌神色,居然只在一顾的重复囚窟两字。
刺啦!
珍慧毫无留情,劈手而出,道道光芒从手臂延展成了一柄长刀,将其中一人斩成两半。
鲜血飞溅而起,珍慧轻松用心景挡下了零星血珠,迈步走往前去。
高挑的身段轻松遮去大片月光,投下的阴影将幸存的弟子笼罩其内,珍慧指了指残尸:
“再饶舌,汝亦死!”
“阳囚!阳囚就是男人!”那女弟子瞳孔涣散,面容溅满了鲜血,被珍慧的狠辣惊回了神,闭着双目惊叫道:
“幽泽岛有许多姐妹修行阴阳法门,需要采集阳气,也有姐妹想寻男子解乏,所以会经常从外头采买男子!
就、就连三位掌教老祖和方士长老们,也关押了不少男儿享用,这些人就被叫做阳囚......”
“这些男子都关押在何处?”珍慧打断了这名女弟子的废话,女弟子也连忙指着西面:
“在、在西边!就在岛西的囚窟里!”
噗!
素手拍下,地面又多了一摊肉泥,另外一个长相俊朗,常在家族中修行的秋家年轻方士,见珍慧的狠辣手段,下意识便开了口:
“她、她不是已经说了么,何必......”
“此行求援,家主已言以我为尊!”
珍慧懒得解释不留后患的道理,直接搬出了出发前定下的指挥权,将那年轻方士逼的面色通红。
仗着高挑身段,珍慧的目光不再关注周边,而是跃过形形色色逃命的人潮,放眼往着西面看去。
火光四起,惨叫无穷。
那方庞大的万丈心景将幽泽岛中央淹没,岛屿西面和珍慧等人所在的东面船坞一般,亦是纷乱至极,诸多身影在逃窜。
看罢去路,珍慧回首看向岛外。
只见鬼影重重,那些踩飞行造物、乘飞舟巨船的人群,全都被诸多恶鬼所吞没。
其中不乏有些体散红光,可以临时悬空的全人修行者,悄悄混在飞舟中骤然暴起逃走。
然这些聪慧的小辈,往往都逃不了多远,就会被展开的灰白色心景俘获,瞬间消失在半空。
唰、唰、唰!
不再多想,珍慧目光坚韧,袖中钻出三张兽皮,往着三人身上披去。
兽皮着身,三人身上气息瞬间低微下去,从杯盏境方士跌落到了异人修行者之境,三人也隐没在了纷乱人潮中,往着岛屿西边而去。
脚步匆匆,周边乱糟糟的环境,四处都是慌乱逃命的幽泽岛之人,珍慧三个外来者在这般混乱场景下,完全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顺着岛屿边缘奔走期间,珍慧依旧未曾闲着,沿途将那些体散红光的修行者全都摄入心景。
很快,
一处立有方碑,其中写着“囚窟”两字的建筑映入眼帘,正是那兆脉方术中所提及的生机所在。
“是了!既然此岛所有方士的男宠,都是关押在此地,说不定其中还有方士存在,这才是我们的生机!”
短短时间,锦袍老者似是解出了方术中的玄妙,立时朝着身旁的珍慧两人喝道:
“幽泽岛有着三尊食碗境,依着她们的强大实力,所看中囚禁的男子极有可能是杯盏境方士!
若是有方士给咱们引开外围凶人的注意,咱们逃命的机会就来了,这才是生机的真正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