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雕塑风格，真的很有冲击性。”莫芒一边跑也不忘说道，“考虑给恐怖题材作品做形象设计吗？”
“其实我现在的主要经济来源确实是来自这个……但是我个人依旧把自己当作雕塑家。”恰西卢支支吾吾地说道。
什么样的美术风格，在现代只要不是非死磕一点，多少总是能找到出路的。
甚至恐怖方面的美术设计，其实非常缺乏人才，恰西卢要是专心做这方面的设计工作，或许早就成为圈内的大师了。只是他本人大概不认为自己的灵感算是“恐怖”，要不是为了自身经济水平大概都不会去接触这方面。
现在跟在后面的那个雕塑很有恐怖游戏的感觉。
吐司一路跟了上来：“嗷呜！”
“嗯？”莫芒听到吐司的声音后停下脚步回望过去，发现雕塑已经不见了身影。
“不见了。”莫芒说道。
恰西卢立刻向四周张望：“它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注视着我们！”
莫芒用手机联络郑反和林一琳。虽然那个怪异雕塑出现的时候是有点紧张，不过要论紧迫感倒是不如被卷入奇妙的银行劫案。
一边联络一边带着恰西卢穿过马路回到事务所门口，站在这里就很有安全感了。
吐司则是在事务所门口反复踱步，像是一个巡视的卫兵，只是这卫兵太小了一点。
莫芒抬起头放下手机：“郑反先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恰西卢先生，那台雕塑是你的作品之一没错吗？”
恰西卢连忙颔首：“是的，是我地震之后在浑浊的灵感里雕刻的作品之一。”
“我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可信度，但是它的攻击性应该没有想象中这么强。”莫芒提道。
“但是它刚刚都杀到我的身后了啊！”恰西卢难以置信地摇头。
“说起来，在灵感开始失控之前，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个超灵感者的？”莫芒没有在这种感觉上纠结，转而问起这个问题。
恰西卢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坦白回忆道：“我小时候被送去一个雕塑家手下当学徒工。一开始我仿照他的作品，却能做得比他还好。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利用我优化他的作品，之后在事情败露的时候，他身败名裂并迁怒于我……就在他要动手打我的时候，被打的人却是他。”
莫芒认真地做着记录。
恰西卢继续讲述道：“我没有看清楚，但应该是我的雕塑打了他，就在我一眨眼之间。打得很重，他流了很多血，染红了那些雕塑。根据他的供词，警察对我进行了调查，甚至引来了一些事务所，但结果是完全没有任何异常，那些雕塑都平平无奇，我身上只有挨打的痕迹没有反击痕迹，最后他被送入监狱。自那之后，我就不再循规蹈矩了。”
“大概是对那些看似普通的人像有了畏惧，更加显化的风格才能让我安稳。我知道我有着一份力量，但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激发它们。激发了之后又该如何掌控。”
说完，恰西卢摇摇头。
“现在的情况，算是走向最坏了的一条路啊。”莫芒轻声感慨。
超灵感者真的好麻烦，比一般的幻想因子什么的还要麻烦得多。还好他不是超灵感者，不然显然就要和自己所想要的平静日常相去甚远了。
恰西卢苦涩地道：“事到如今，我甚至无法确定我现在还能否再雕刻出作品了。”
他的身躯不停打颤，不是因为太阳落山当下气候寒冷，而是对自己的以及自己造物的恐惧。
莫芒将视线从恰西卢身上收回。
二人在沉默中等待片刻后，郑反顶着程非大神的身体叼着甜甜圈回来了。
“路过东丁路的甜点店一下子走不动道了，要吃吗？”郑反递上去装着甜点的袋子，莫芒伸手接过。
吐司小尾巴一摇一摇地迎上去，然后郑反就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块吐司递给它。
恰西卢看着这块会动的吐司顶住另一块吐司的样子，不由得感觉这个奇怪的小东西还真是挺可爱的……
刺啦！
完美吐司粗暴地把郑反放在自己头上的吐司按在地上撕扯成碎片，然后吃了个一干二净。